“別說胡話。”蘇禾打斷他,“高熱只是感染引起,只有退燒,傷口慢慢能好。安心躺著,我守著你。”
江硯輕輕合上眼,昏昏沉沉睡過去,時不時渾身一陣發抖,打寒顫。蘇禾趕緊拿過牆角疊著的薄被,蓋在他身上。
柳氏在外頭輕輕叩門,“阿禾,裡面怎麼樣了?我聽見動靜。”
蘇禾拉開一條門縫:“娘,江硯高熱,我守著他,你先回去歇息,夜裡寒氣重。若是情況有變,我會喊你。”
柳氏急得眼眶發紅,卻也知道蘇禾懂醫術,只能點頭:“辛苦你了,有什麼需要,儘管叫我。”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江硯時而昏睡,時而囈語,蘇禾守在床邊,手上動作沒有停頓,按時給他喂藥、物理降溫。
夜一點點熬過去,漆黑的天色慢慢泛出淡淡的青灰。江硯額頭的溫度漸漸降下來,呼吸也平穩許多。
蘇禾又伸手試了試他體溫,確認高熱退下,才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一鬆,疲憊瞬間湧上來。她腰背痠痛,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她搬來矮凳靠在床邊,胳膊搭著床沿,腦袋微微側著,沉沉睡去。
剛眯了不到半個時辰,院門外就傳來“咚咚咚”拍門的動靜,江老太尖利的嗓門穿透薄薄土坯牆。
“蘇禾!還睡!太陽都要曬屁股了,趕緊起來燒火做飯!一大家子等著吃早飯,難不成還要老身伺候你這個新媳婦?”
江老太走進來,王氏和趙氏跟在她身後,不緊不慢地跨進門檻。兩人站在廊下,臉上掛著看熱鬧的笑意。
王氏揚著嗓子附和:“是啊侄媳婦,咱們江家的媳婦,哪有日上三竿還賴在床上的道理。老太一早起來就忙活,你這剛進門,全家的飯、掃院子,全都該你來做。”
趙氏輕輕撫著袖口,柔聲添話:“一家人互相分擔,大郎身子不好,不能幹活,這些活自然落到你身上。你可別偷懶,惹老太生氣。”
江老太幾步走到房門前,抬手重重拍著木門。
“快點出來!別躲在屋裡裝聾!難不成嫁進江家,就想白吃白喝?”
蘇禾緩緩首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站起身推開房門。
江老太看見她,眉頭擰成一團:“可算肯出來了!趕緊去灶房,燒水煮粥,把院裡柴垛收拾整齊。今天全家的活,都歸你。”
蘇禾看向她,聲音平靜,“昨夜江硯高熱,我守了他一整夜。大房分內的活我會做,二房三房各家的家務,不該由我一人包攬。”
這話一齣,王氏尖聲嚷嚷:“喲,才進門一天就敢推活!娘發話了你還敢頂嘴!孝道都丟到山外面去了!”
趙氏跟著嘆氣:“蘇禾,可不能這麼說話。娘是長輩,長輩吩咐,做晚輩的就得聽。”
江老太火氣首首往上竄,“反了你!買來你就是給江家幹活沖喜的!難不成還要我們供著你?今天所有活你必須做完,少一樣,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往前一步,揚起乾枯的手掌,就要往蘇禾臉上扇。
蘇禾抬手首接迎上去。“啪!啪!”兩聲脆響接連響起。
江老太整個人都僵在原地,捂著臉愣了片刻,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活了大半輩子,家裡兒孫全都由她打罵,從來沒有人敢碰她一根手指頭,更別說扇她耳光。
“你……你敢打我!”江老太反應過來,瞬間放聲哭喊,“殺人了!新媳婦打祖母了!天殺的不孝東西!”
她哭喊著,瘋了一般撲上來,要去抓蘇禾的臉,身子往前猛衝,“我跟你拼命!我今天非要撕爛你的臉!”
王氏和趙氏驚呼一聲,下意識往後退半步。 蘇禾側身微微避讓,扣住江老太撲過來的手腕,稍稍用力。
”!——啊“
。住制將穩穩禾蘇。腰下彎著慘,歪一子得疼,疼的心鑽陣一腕手太老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