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點。”蘇禾語氣沒有起伏，“好好說話可以，動手傷人不行。”
江老太疼得渾身發抖，心底猛地冒出一股寒意。眼前這個和公雞拜堂的柔弱新媳婦，一夜之間性情大變，莫不是這姑娘被什麼邪祟附了身子？不然怎麼敢動手打長輩，力氣還這般嚇人。
“放開我！你這個中了邪的孽障！”江老太額頭上冒出冷汗，嘴裡不停咒罵。
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柳氏聽見這邊的爭吵叫喊，急忙跑過來。她看見眼前的一幕，快步衝到兩人中間。
柳氏拉住江老太的胳膊，急聲勸道：“娘，別這樣！有話好好說，不要欺負阿禾。她昨夜守了阿硯整整一晚，一夜沒閤眼，身子乏得很。”
江老太見柳氏幫蘇禾說話，怒火上湧，她顧不上手腕的疼痛，狠狠瞪向柳氏，眼神兇狠。
“好哇！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胳膊肘往外拐！”江老太厲聲呵斥，“你也幫著這個孽障頂撞我？既然你們大房一心護著她，那今天大房一口飯都別想吃！”
王氏站在一旁，嘴角藏著笑意，悄悄和趙氏對視一眼。趙氏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幸災樂禍。
蘇禾鬆開手，江老太踉蹌後退兩步，捂著手腕不停喘氣。
屋內，床上的江硯被外面吵鬧聲驚醒，側耳聽著院中的爭執，眉頭緊緊蹙起。
江玉芽在灶房幫著燒火，聽見外面的動靜，攥著燒火棍跑出來，躲在柳氏身後，擔憂地望著蘇禾。
“娘……”小姑娘小聲喚了一句。
江老太狠狠掃了蘇禾一眼，又瞪了柳氏一眼，高聲再重複一遍：“我說了！大房今天，沒有飯吃！”
王氏趁機開口：“聽見沒有，大房犯了錯，今天不準吃飯。蘇禾要是識相，就趕緊認錯，把所有家務全都做完，老太興許還能心軟。”
趙氏輕聲補刀：“是啊，頂撞長輩是大錯，挨罰也是理所應當。”
蘇禾靜靜站在原地，神色淡然，沒有半分慌亂。早飯斷了，不過是小事。如果順著江老太這般仗著長輩身份肆意欺壓，往後日子，怕是不會安寧。
柳氏嘴唇動了動，對上江老太那滿是怒意的目光，話又卡在喉嚨裡，滿心為難。一邊是強勢蠻橫的婆母，一邊是剛進門、一夜不眠的兒媳，不知如何是好。
江老太收回目光，對著王氏、趙氏揚了揚下巴：“走，咱們三房二房照常吃飯。誰都不許偷偷給大房送吃食，誰敢送，就一起罰！”
王氏笑著應下，趙氏點點頭，兩人跟著江老太一同往灶房走去。路過蘇禾身邊時，二人上下打量蘇禾，眼神里帶著忌憚。
院子裡安靜了些，只剩下風吹過院牆的沙沙聲響。
柳氏看向蘇禾，聲音滿是無奈：“阿禾，委屈你了。老太性子一向如此，只是今日這事鬧得太大……”
蘇禾目光看向屋內的江硯：“無妨。先顧著江硯。早飯不吃一頓，不算大事。”
江玉芽從柳氏身後探出頭，小聲說道：“嫂嫂，我偷偷藏了半個窩窩頭，等會兒我拿給你和哥哥。”
蘇禾看向小姑娘，眼底柔和些許，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
江硯靠著枕頭，聽見外面對話，心底五味雜陳。他如今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幫不上半點忙，心中愧疚翻湧。
蘇禾邁步回屋，走到床邊，探了探江硯額頭。
“燒退下去了。”蘇禾對他說，“老太罰咱們大房不能吃。你身子虛，不能空著肚子，我想想辦法。”
江硯聲音沙啞：“都怪我。若是我沒有受傷，你不必受這些委屈，也不用和祖母起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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