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有些緊張：“孃的意思是……今晚就動手？”
“等不到天亮了。”江老太眼中閃過一絲狠光，“讓賴子現在就摸進去。只要生米煮成熟飯，蘇禾那個賤蹄子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到時候她不嫁賴子也得嫁，她手裡的銀子，就是你侄子的聘禮。”
王氏咬了咬牙，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叫賴子。”
江老太按住她的手：“動靜小點。讓大房的人聽見了，就前功盡棄了。”
王氏點了點頭，躡手躡腳地出了門，溜進院子角落的雜物間。
雜物間裡，王賴子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鼾聲打得震天響。王氏推了他好幾下，他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唔……姑？咋了？”
王氏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姑問你，你想不想要蘇禾那個女人？”
王賴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他一骨碌坐起來，舔了舔嘴唇：“想啊，咋不想？那娘們長得俊，皮膚白嫩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比我以前見過的所有女人都好看。”
“那姑給你指條明路。”王氏湊近他耳邊，把計劃說了一遍。
王賴子聽完，有些猶豫：“可她男人在屋裡呢……”
“江硯那個廢物腿還沒好利索，能把你怎麼樣？”王氏不屑地撇了撇嘴，“再說了，等事情鬧大了，丟人的是他們大房，他們還敢聲張不成？到時候為了遮醜，巴不得趕緊把你倆的婚事辦了。”
王賴子琢磨了一會兒，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行！聽姑姑的！”
王氏滿意地點了點頭：“等會兒我回屋之後，你等一炷香的功夫再動手。記住，動作輕點，別弄出動靜來。”
大房屋裡，蘇禾忽然睜開了眼睛。
她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院子裡一片寂靜，只有夜風吹過屋簷發出的嗚咽聲。在這片寂靜之中，她捕捉到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聲音——二房那邊，傳來一聲輕輕的關門聲。
然後是腳步聲。
腳步聲停在了雜物間的門口。
蘇禾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赤著腳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了一眼。
一個人影從雜物間方向走了出來，輕手輕腳地回了二房。雖然看不清臉，但從身形和走路的姿態來看，是王氏無疑。
大半夜的，王氏去找王賴子做什麼？
答案几乎不需要思考。
蘇禾退回床邊，輕輕推了推江硯。江硯睡得並不沉，剛要開口說話，蘇禾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邊低語：“別出聲。她們要動手了。”
江硯的睏意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他撐著身子坐起來，壓低聲音：“什麼意思？”
蘇禾把自己的判斷快速說了一遍。江硯聽完，臉色鐵青，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我去門口守著，看誰敢進來！”
蘇禾一把拉住他：“你守得了今晚，守不了明晚。與其防著她們，不如讓她們自投羅網。”
江硯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蘇禾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江硯的眼睛越來越亮，重重地點了點頭：“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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