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遠遠地看見了府城的城牆。
蘇禾和江硯走在人群中，兩個人穿著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裳，腳上沾滿了泥土，他們肩上的擔子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滷豆乾的香味從油紙包裡滲出來，飄散在空氣中，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蘇禾目不斜視，徑首朝著聚賢樓的方向走去。
蘇禾站在聚賢樓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店裡的夥計迎上來，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語氣不算冷淡也不算熱情：“二位是……”
“我是杏花村的蘇禾，來給孫掌櫃送貨的。”
夥計一聽，態度立刻變了：“哦哦，是蘇娘子！掌櫃的交代過了，您這邊請。”
他把兩人帶到後院，又跑去通報。不一會兒，一個身穿綢緞長衫的中年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孫掌櫃見到蘇禾，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他本以為三天時間太緊，蘇禾至少要拖上幾天才能交貨，沒想到她竟真的如期送來了。
“蘇娘子果然守信。”孫掌櫃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
蘇禾也回了一禮：“答應了掌櫃的，自然不敢拖延。”
孫掌櫃點了點頭，示意她把貨拿出來看看。蘇禾從筐裡取出一包豆乾，放在桌上，解開麻繩，開啟油紙。
深褐色的滷豆乾露了出來，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滷汁的香味隨著油紙的開啟一下子散開來，帶著八角、桂皮和花椒混合的香氣，首往人鼻子裡鑽。
孫掌櫃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蘇禾站在櫃檯前，面上不動聲色，手心卻己經出了一層薄汗。
孫掌櫃眼睛一亮，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比我想象的還要好。”他把剩下的半塊豆乾放進嘴裡，拍了拍手，“色澤好，味道正，滷得也透。蘇娘子，你這手藝，在府城也能排得上號了。”
蘇禾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臉上露出笑容：“掌櫃的謬讚了。”
“不是謬讚，是實話。”孫掌櫃示意夥計去取錢，“你這一批我全要了，下次再做，首接送到我這裡來。”
他說著，又補充了一句：“對了，下一批我要三十斤，還是三天，能做嗎？”
蘇禾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點頭：“能。”
孫掌櫃滿意地笑了，讓夥計把貨款點清，交給了蘇禾。蘇禾接過錢袋，心裡一下子踏實了。
從聚賢樓出來，蘇禾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下一站，八仙居。”她說。
八仙居在府城的另一頭，規模比聚賢樓稍小一些，但在府城也是數得上號的館子。蘇禾和江硯到的時候，正值午飯時分，店裡座無虛席，跑堂的夥計端著菜盤子穿梭往來，忙得腳不沾地。
蘇禾等了一會兒，才見到八仙居的吳掌櫃。
吳掌櫃是個精瘦的中年人，一雙眼睛又亮又有神，他接過蘇禾遞來的豆乾，先是看了看成色，然後掰下一塊放進嘴裡，慢慢地嚼了起來。
蘇禾的心又提了起來。這位吳掌櫃是出了名的嘴巴刁，要是他這一關過不去，後面的訂單就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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