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倍訂貨,”江硯咧著嘴,“那不是要一百多斤了?”
“一百斤出頭,”蘇禾算了算,“要是真能接下來,咱們就得添人手了。”
江硯點了點頭,眼睛裡閃著光:“那就添!”
兩人又去了悅來軒。
悅來軒的生意也不錯,接待他們的不是掌櫃,而是一個年輕夥計。蘇禾說明來意,夥計接過油紙包,隨手往櫃檯上一放,轉身就要去拿賬本。
蘇禾皺了皺眉,叫住了他:“小哥,你還沒驗貨呢。”
夥計頭也不回:“等會兒再驗,我先記個數。”
蘇禾覺得不對勁,走上前去,拿起那包豆乾看了看——包皮上寫著“八仙居”三個字。
“等等,”她叫住夥計,“這包是八仙居的,不是你們的。”
夥計看了看她手裡的油紙包,又看了看櫃檯上另外幾包,臉上的表情變成了尷尬。他撓了撓頭,訕訕地說:“啊?是嗎?我看錯了……”
蘇禾沒有責怪他,而是耐心地把兩家的貨分開,把屬於悅來軒的那幾包挑出來,擺在櫃檯上:“這幾包才是你們的,一共十五斤,你點一下。”
夥計紅著臉點了一遍,確認無誤,這才把貨款付了。他正要打發蘇禾走,悅來軒的掌櫃聽到動靜從後堂出來了。
“怎麼回事?”掌櫃的問。
夥計支支吾吾地說了剛才的事,掌櫃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他訓斥了夥計幾句,又對蘇禾說:“多虧了你細心,不然我這賬可就亂了。蘇娘子,你這人實在,以後你的貨,我放心。”
蘇禾笑著應了幾句,心裡卻暗暗慶幸自己多看了一眼。
最後兩家是小食鋪,兩家老闆都很爽快,驗了貨就首接付錢,沒有半點囉嗦。
趙老闆接過豆乾後,蘇禾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油紙包遞給他:“趙老闆,這是我新試的一種口味,您嚐嚐,給提提意見。”
趙老闆接過來,開啟一看,是一小塊不同顏色的豆乾,顏色稍微淺一些,但香味更濃。他咬了一口,眼睛一亮:“這味兒好!有點辣,又有點麻,吃著過癮!下次有貨優先送我這兒,我給你加價!”
蘇禾笑著應了,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
全部送完己是午後。
蘇禾和江硯坐在路邊的一個茶攤上,一人要了一碗大碗茶。茶帶著一股苦澀,但兩個人喝得津津有味。面前的桌子上放著空蕩蕩的竹筐,旁邊是沉甸甸的錢袋子。
蘇禾解開錢袋,把裡面的銅錢又數了一遍。六十斤滷豆乾,每斤十五文,總共九百文。扣除黃豆、調料、柴火和給李鐵柱、張老西的工錢,淨賺六百多文。
她把錢袋遞給江硯。
江硯接過錢袋,手都有點抖。他這輩子還沒拿過這麼多錢。他咧開嘴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這麼多錢,”他說,“夠花好久了。”
蘇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著他那副高興的樣子,嘴角也跟著彎了起來。
“這只是開始,”她說,“以後還會有更多的。”
江硯把錢袋緊緊地攥在手裡,他看著蘇禾,眼睛裡亮晶晶的,裡面有感激,有欣喜,還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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