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都是實話！”江大妮一點都不退縮，“分家的時候，你們可是簽了文書的，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各房盈虧自理。現在看人家掙錢了眼紅了？早幹嘛去了！”
江老頭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指著江大妮，渾身顫抖。
蘇禾看著姑奶奶，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走到江老太面前，從懷裡掏出那張分家文書，展開來，亮在江老太眼前：“奶，這是當初分家時候寫的文書，上面有你和爺的手印，也有族長的印章。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大房獨立立戶，盈虧自理。你要是覺得不公平，咱們去找族長評評理。”
江老太看著那張文書，臉色變了又變。她當然記得這張文書，當時是她逼著大房籤的，為的是把大房掃地出門，誰知道風水輪流轉，大房竟然翻身了。
“你……你……”江老太指著蘇禾，半天說不出話來。
王氏見狀不妙，拉了拉江老太的袖子：“娘，要不……咱們先回去？”
江老太狠狠地瞪了蘇禾一眼，“你們等著！”然後帶著王氏灰溜溜地走了。
院門關上，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江大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蹲在地上，抱著頭不說話。柳氏抹了抹眼淚，拉著江玉芽進了屋。
蘇禾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院門，心裡五味雜陳。
江硯走過來，站在她身邊，低聲說：“對不起。”
蘇禾抬起頭看他：“對不起什麼？”
“讓你受委屈了。”
蘇禾搖了搖頭：“不委屈。咱們靠自己本事吃飯，誰也說不了什麼。”
她看著院子裡那口新鐵鍋，眼神里燃起了一團火：“走，幹活去。”
第二天天還沒亮，蘇禾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聽著窗外雞叫的聲音，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今天的活計。六十斤滷豆乾，需要多少黃豆，多少調料，多少柴火，多少時間，她一項一項地算過去，心裡有了譜。
起床洗漱完畢，她對江硯說：“我去村裡找人幫忙。”
江硯愣了一下：“找誰？”
“陳嬸子和劉家大兒媳。”
江硯皺了皺眉：“她們……以前不是都不幫你嗎？”
“那是以前。”蘇禾一邊說一邊往外走，“現在不一樣了。”
她先去了一趟村長王有福家，說明了情況。王有福聽說大房接了府城的訂單，連連點頭：“好事！好事！你們大房能立起來，是好事！你放心，誰敢搗亂，我替你撐腰。”
有了村長這句話，蘇禾心裡踏實了不少。
她先去了陳嬸子家。陳嬸子在院子裡餵雞，看見蘇禾來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蘇……蘇娘子，你怎麼來了？”
蘇禾開門見山：“陳嬸子，我今天趕一批貨，人手不夠，想請你幫忙。一天十五文工錢，管晚飯。”
陳嬸子手裡的雞食盆差點掉在地上。不敢相信地看著蘇禾：“你……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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