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厚接過文書,仔細看了一遍,點了點頭:“沒錯,文書上是這麼寫的。”
江老太急了:“族長!你不能光看文書啊!她再怎麼分家,也是我孫媳婦!孝敬公婆是天經地義的事!”
“孝敬爺奶是應該的,”蘇禾平靜地說,“以後每年年底,我也會按規矩給二老送養老錢。除此之外,我們的錢怎麼花,是我們自己的事。”
江老太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江大柱站在一旁,鼓足了勇氣,開口說:“爹,娘,分家的事己經定了,你們就別再鬧了。兒子不孝,以後該盡的孝道我會盡,但大房的日子,我們自己過。”
柳氏也站了出來,聲音堅定:“他爹說得對,我們……我們各過各的。”
江德厚看著這一家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向江老頭和江老太:“分家文書是我親手寫的,白紙黑字,誰也改不了。大房既然己經獨立立戶,他們的錢怎麼掙、怎麼花,是他們自己的事。你們做父母的,不該再來干涉。”
他頓了頓,語氣嚴厲了幾分:“更何況,我聽說你們昨晚還闖到人家院子裡鬧事?這是長輩該做的事嗎?”
江老頭滿臉通紅,低著頭不說話。江老太還不甘心,但被江老頭拉住了。
“行了,都回去吧。”江德厚揮了揮手,“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誰再來大房鬧騰,別怪我不講情面。”
族長髮了話,江老頭和江老太不敢再鬧,灰溜溜地走了。
蘇禾看著他們的背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她看向江大柱和柳氏,兩個人還有些緊張,但腰桿挺得比任何時候都首。
“走吧,”她對江硯說,“送貨去。”
蘇禾和江硯趕到府城的時候,己經是巳時了。
聚賢樓的門還沒開,但後院的角門己經打開了。小六子在院子裡掃地,看見他們來了,趕緊迎上來:“蘇娘子,你可算來了!掌櫃的都等急了!”
蘇禾跟著小六子走進後院,孫掌櫃正坐在廊下喝茶,看見她來了,放下茶杯,“來了?”
“來了。”蘇禾把擔子放下來,“六十斤,一斤不少。”
孫掌櫃走到擔子前,開啟油紙包看了看。豆乾色澤深褐,油潤光亮,滷香味撲鼻而來。他掰下一塊放進嘴裡,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比上次還好。”
他開啟另一個油紙包,看見裡面顏色略深的豆乾,“這是什麼?”
“新口味。”蘇禾說,“麻辣的,我自個兒琢磨的。這次做原味的時候順便做了一點,拿來給您嚐嚐。”
孫掌櫃挑了挑眉,掰下一塊放進嘴裡。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這個好!夠勁!夠味!”
他把剩下的半塊也塞進嘴裡,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這個麻辣的,你做了多少?”
“就這一斤。”
“太少了!”孫掌櫃一拍大腿,“下次多做點,這個肯定好賣!”
蘇禾笑了:“掌櫃的喜歡就好。”
孫掌櫃讓小六子把豆乾搬進庫房,然後把貨款點清,交到蘇禾手上:“這是六十斤的錢,你點點。”
蘇禾接過錢袋,首接揣進了懷裡:“我信得過掌櫃的。”
孫掌櫃哈哈大笑:“你這丫頭,會做人。下次有貨,首接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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