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芽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李鐵柱放下手裡的石頭，走了過來：“硯哥兒，你先別急，小孩子貪玩，說不定跑到村口玩去了。”
“玉芽從來不亂跑！”江硯的聲音沙啞，眼眶發紅，“她從小就聽話，從來不會一個人出門！”
李鐵柱沉默了一瞬，然後朝那幾個獵戶喊了一聲：“兄弟們，先別幹了！孩子不見了，大夥兒分頭去找！”
幾個獵戶扔下手裡的工具就往外走。
江硯站在院子中央，看著空蕩蕩的工地，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轉身衝了出去。什麼都比不上玉芽重要。
蘇禾從井邊跑回來的時候，院子裡己經亂成了一鍋粥。
柳氏坐在門檻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陳嬸子和劉家大兒媳在一旁安慰她，幾個獵戶在村子裡來回奔走，挨家挨戶地詢問有沒有人見過玉芽。
蘇禾站在院門口，目光快速地掃過整個院子，腦子裡飛速轉動。
玉芽不是那種會亂跑的孩子。她膽小，認生，從來不會一個人離開院子。就算是去村裡的池塘邊玩，也會提前跟大人說一聲。
除非……是有人把她帶走了。
蘇禾的腦海裡猛地閃過一張臉——王氏那張堆滿了假笑的臉。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鐵柱哥！”蘇禾喊了一聲。
李鐵柱從村道上跑回來，氣喘吁吁地問：“咋了？”
“你幫我回憶一下，”蘇禾盯著他的眼睛，“今天下午，王氏離開之後，你有沒有在院子附近看見什麼陌生人？或者聽到什麼異常的動靜？”
李鐵柱皺著眉頭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我一首在這兒砌牆，沒注意別的。”
蘇禾咬了咬嘴唇，在院門口的地面上仔細檢視。
秋天的地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霜，腳印清晰可見。她沿著院門口一路往前檢視，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了一串腳印上。
“聽說了沒？江家大房那個小丫頭片子不見了！”
“可不是嘛，早上還好好的，說沒就沒了。”
“我看啊，就是他們家發財發得太快了，招人眼紅，有人故意使壞呢！”
“話也不能這麼說，說不定是自己家沒看好，讓孩子跑出去玩了。”
“玩？這大冷天的，能玩到哪兒去？我看八成是被人販子拐走了！”
村口的井臺邊，幾個婦人圍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臉上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陳嬸子從旁邊路過，聽見這些話，氣得臉都紅了：“你們一個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人家孩子丟了，家裡人都快急瘋了，你們倒好，在這兒嚼舌根子！”
一個胖婦人撇了撇嘴：“我們也就是隨口說說，又沒礙著誰。再說了，你家蘇娘子那麼有本事，連個孩子都看不住，怪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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