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從屋裡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景象。
他媳婦坐在地上哭天搶地,他娘站在一旁氣得發抖,江硯紅著眼睛站在院門口,像要吃人一樣。
他縮了縮脖子,小聲問了一句:“這……這是咋了?”
“咋了?你還有臉問咋了?”江大妮看見自己這個窩囊廢兒子,氣不打一處來,“你媳婦把你表侄女拐走了!你還問咋了!”
李二牛看了看王氏,又看了看江硯,嘴裡囁嚅著:“不……不能吧?秀蘭她……她雖然嘴碎了點,但不至於幹那種事……”
“不至於?”江硯居高臨下地盯著他,“那你告訴我,今天下午我妹妹失蹤的時候,你媳婦在哪兒?”
李二牛被他盯得頭皮發麻,縮著脖子往後退了一步,看向王氏:“秀蘭……你下午……去哪兒了?”
王氏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指著李二牛的鼻子罵道:“李二牛你個窩囊廢!你媳婦被人欺負到頭上了,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你還是不是男人?!”
李二牛滿臉通紅,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都給我住手!”
李老實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他大步走進院子,身後跟著李大牛。李老實在院子中央站定,掃了一眼坐在地上撒潑的王氏,又看了看渾身發抖的江大妮,最後落在了江硯身上。
“你是江家大房的?”他問。
“是。”江硯毫不退縮地對上他的目光,“我妹妹玉芽不見了,你們今天去我家後,我妹妹就失蹤了。我今天來,只要一個答案——我妹妹在哪兒?”
李老實看向王氏:“秀蘭,你說。”
王氏被公公點名,心裡有些發虛,但嘴上依然硬氣:“爹,我冤枉啊!我就是去看看娘,跟蘇娘子說了幾句話就走了,根本沒碰過那個小丫頭!誰知道他們江家是不是自己沒看好孩子,想把屎盆子扣我頭上!”
李大牛站在父親身後,冷冷地看著王氏,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你今天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面裝的什麼?”
王氏的臉色猛地一變。
“什麼布包?”王氏的聲音一下子尖銳了起來,“我什麼時候拎布包了?大哥你別血口噴人!”
“我親眼看見的。”李大牛的語氣平靜,“你從杏花村回來的時候,右手拎著一個灰色的布包,鼓鼓囊囊的。我問你裡面裝的什麼,你說沒什麼,就匆匆進屋了。”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氏身上。
王氏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指著李大牛尖叫起來:“李大牛!你安的什麼心?我可是你弟媳!你幫著外人來誣陷我?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順眼了?”
“我只是在說事實。”李大牛不為所動。
“事實?什麼事實?”王氏豁出去了,雙手叉腰,唾沫橫飛,“你們不就是欺負我孃家沒人嗎?好啊!你們非要說是我的,那就拿出證據來!要是拿不出證據,今天這事沒完!”
她死死盯著江硯,一字一句地說:“你們江家不是說我把人藏了嗎?行!咱們當面對質!要是你們汙衊了我——你們江家得賠我十兩銀子名譽損失費!”
此言一齣,滿院皆驚。
“十兩銀子?”江大妮的聲音都變了調,“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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