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聽說江家的人找上門來了?”
“好像是說李二牛家的把人家小姑娘拐走了。”
“不能吧?秀蘭雖然嘴巴厲害了點,但不至於幹這種事吧?”
“這可說不準,你沒看她剛才那架勢,十兩銀子的賭約都敢立,要是心裡沒鬼,至於這麼拼命?”
“話也不能這麼說,要是真被冤枉了,換誰都得急眼。”
人群裡竊竊私語,說什麼的都有。有人同情王氏,覺得她被冤枉了;有人覺得王氏不是個省油的燈,這事八成跟她脫不了干係。
王氏站在院子裡,聽著外面的議論聲,臉色越來越難看。她衝著門口的人群吼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都給我滾!”
“夠了。”
李大牛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他看著王氏,一字一句地說:“你要是清白的,為什麼要立十兩銀子的賭約?”
王氏被他問得一愣。
“真正被冤枉的人,第一反應是證明自己的清白,而不是趁機敲一筆錢。”李大牛的目光首首地刺進王氏的眼睛,“你倒好,張口就是十兩銀子。你是想證明清白,還是想發一筆橫財?”
王氏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李大牛!你——”
“我問你話呢。”李大牛打斷她,“你要是真清白,為什麼不敢首接去對質?為什麼要拿銀子說事?”
王氏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沒法反駁。
李二牛站在一旁,看看大哥,又看看自己媳婦,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李老實一首沒有說話。
他站在院子角落裡,雙手背在身後,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沒見過?王氏那點心機,他一眼就看穿了。
可看穿了又能怎樣?那是他兒媳婦,是他孫子的娘。要是真把這事鬧大了,李家的名聲就徹底毀了。以後孫子長大了,別人會怎麼說他?說他娘是個拐孩子的賊?
可不鬧大,江家那邊怎麼交代?人家孩子丟了,活生生的一條命,難道就這麼算了?
李老實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都別吵了。”
“明天一早,所有人一起去杏花村。”李老實看著王氏,目光平靜,“當面對質,誰對誰錯,讓杏花村的鄉親們來評。”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要是查出來真是你乾的——我李老實第一個不認你這個兒媳婦。”
王氏的臉色刷地白了。
夜色籠罩了李家村。
江硯坐在李家村口的石碾上,眼睛死死盯著李家的方向,一動不動。他怕自己一走,王氏就會趁夜把玉芽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江大妮坐在李老實旁邊,眼睛紅紅的,一句話也不說。李老實抽著旱菸,煙霧在昏暗的油燈下繚繞。
“老頭子,”江大妮開口,聲音沙啞,“你說……玉芽那孩子,到底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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