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天天曬,天天賣,這得掙多少錢啊?”另一個酸溜溜地接話。
“聽說她那豆乾賣到鎮上的貨棧去了,一單就是好幾兩銀子的生意。”
“嘖嘖,一個外姓嫁進來的媳婦,倒比咱們這些土生土長的村裡人還會掙錢。”
“人家命好唄,分了家,沒了公婆管束,想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話可不能這麼說,”有人小聲反駁,“人家那也是憑手藝吃飯,你沒那手藝,眼紅也沒用。”
“誰眼紅了?我不過是說說罷了!”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散了。
蘇禾剛把最後一批豆乾晾好,院門就被人一把推開了。
李鐵柱大步流星地衝了進來,滿臉紅光,“蘇娘子!完工了!作坊完工了!”
他穿著一件短褐,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來的胳膊上還沾著乾透的泥點子,頭髮上落了一層灰,但整個人精神抖擻,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蘇禾眼睛一亮:“真的?全部完工了?”
“千真萬確!”李鐵柱一拍胸脯,“灶臺砌好了,晾架搭好了,磨盤安上了,屋頂的瓦片也鋪嚴實了!你這會兒去看,保管滿意!”
他說得眉飛色舞,可說著說著,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臉上的喜色也淡了幾分。他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就是……工期晚了整整兩天。本來前天就該收工的,結果趕上玉芽那檔子事,全村人都出去找孩子了,我們幾個也停了一天半的工。蘇娘子,這事兒怪我,沒算好時間……”
“鐵柱哥,”蘇禾打斷了他,語氣認真,“你要是為了這事道歉,那我可要生氣了。”
“玉芽是我的家人,你們放下手裡的活去幫忙找她,這是恩情,不是耽誤。”蘇禾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要是因為這個覺得對不住我,那就是不把我當自己人。”
李鐵柱張了張嘴,撓頭的手放了下來,嘿嘿笑了兩聲:“蘇娘子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
“走,去看看作坊。”蘇禾解下圍裙,搭在晾衣繩上。
蘇禾推開院門,和李鐵柱走到旁邊的空地上。
那裡立著一座嶄新的泥胚房。
黃土夯的牆,茅草蓋的頂,看著樸素得很,但勝在結實寬敞。兩開間的屋子,比她家住的堂屋還大出一截來。門是新做的木門,還散發著松木的清香味。窗戶開得大大的,糊著新買的桑皮紙,透光又不透風。
這就是她的新作坊。
從她家堂屋門口走到作坊門口,攏共也就二十來步的距離。當初買這三畝地的時候,她特意把宅基地選在了靠近路邊的一側,留出後面的空地種菜種豆。蓋房子用了不到半畝地,作坊又佔了旁邊一小片,剩下的地翻好了,等著明年開春下種。
蘇禾推開作坊的木門,清晨的光線湧進去,照亮了屋裡的陳設。左手邊是新砌的黃土灶臺,兩口鐵鍋擦得鋥亮。右手邊是一排齊腰高的木架,打磨得光滑順手。角落裡安著一盤新石磨,磨盤嚴絲合縫。
“灶臺砌好之後,我試燒過一次,火候很旺,煙道通暢,絕對不會倒煙。”李鐵柱跟在後面,一一介紹著,“晾架用的是老榆木,結實耐潮,用個十年八年不成問題。磨盤是從鎮上石匠鋪子訂的,上好的青石料,磨豆子細得很。”
蘇禾走了一圈,摸了摸灶臺的邊緣,又蹲下看了看磨盤的介面,點了點頭:“做得很好,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李鐵柱咧嘴笑了,隨即想起什麼,補充道:“不過蘇娘子,有幾樣事兒我得跟您說清楚。”
“你說。”
“這灶臺是新砌的,雖然試燒過了,但要正式開火做大量的活,最好先用清水煮兩鍋,把泥腥味去掉。還有這晾架,新木頭雖然打磨過了,但最好用鹽水擦一遍,既能防蟲,也能去木頭的澀味。”
”。氣散散,吹一吹風讓,窗門關要不好最天兩這,乾全完沒還面牆,好蓋剛子屋這,外另“,真認神,著代地項一項一柱鐵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