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妮站在角落裡，看著蘇禾被眾人圍著誇讚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她低頭繼續擦著晾架，手上的動作更輕快了幾分。
小小的作坊裡熱氣騰騰，豆香味一陣一陣地往外飄。
幾個早起幹活的村民路過，聞到這股濃郁的香味，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這是什麼味兒？這麼香？”
“好像是豆子的味道……大房那邊飄過來的。”
“聽說蘇娘子在旁邊蓋了個新作坊，專門做豆乾的。”
“真的假的？就那間泥胚房？”
“你別看不起泥胚房，人家那裡面灶臺磨盤一應俱全，比在院子裡露天做活強多了。”
幾個人站在巷口，朝大房的方向張望了一會兒。透過半開的院門，能隱約看見作坊里人影晃動。
“嘖嘖，這大房是真的要發達了。”有人感嘆了一句。
“可不是嘛，分家才多久，又是買地又是蓋作坊的，這日子過得，比老宅那邊強了不知多少倍。”
“話也不能這麼說，”另一個人接話，“人家蘇娘子確實有本事，那豆乾做得確實好吃，鎮上貨棧都搶著要。你有那手藝，你也可以蓋作坊啊。”
“我哪有那手藝……”
幾個人說說笑笑地走遠了。
劉三媳婦從菜地裡回來，路過巷口時聞到了那股豆香味，腳步一頓，臉色變了變。她加快了腳步，低著頭匆匆走了過去。
她心裡不痛快。
憑什麼？憑什麼一個外姓嫁進來的媳婦，日子過得比她們這些土生土長的村裡人還紅火？憑什麼她就能又是買地又是蓋作坊的？老天爺也太不長眼了！
這股氣堵在她胸口，不上不下的，難受得很。
新作坊落成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半天之內就傳遍了整個杏花村。
作坊門口聚集了不少來看新鮮的村民。
“喲，這灶臺砌得可真不錯，比我家那口破灶強多了。”
“這晾架也結實，用料實在。”
“蘇娘子，你這作坊花了多少錢啊？怕不得十幾兩銀子吧？”
蘇禾在整理新到的裝豆乾的陶罐，聞言頭也不抬地回答：“沒多少，都是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嘖嘖，大房這是真的要發達了啊。”有人意味深長地感嘆了一句。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可不是嘛，分家才多久，又是做買賣又是蓋作坊的，這日子過得，比老宅那邊強了不知多少倍。”
“話也不能這麼說，”一個尖細的聲音插了進來，“她家那塊地不是買的嗎？三畝地呢，就蓋了這麼個小作坊，剩下那麼多地空著，真是浪費。”
說話的還是劉三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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