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鎮上的貨棧掌櫃會喜歡這批貨嗎？”她問。
“會的。”江硯的回答簡短而篤定。
“你怎麼這麼肯定？”
“你做的豆乾，是最好的。”
她彎了彎嘴角。
牛車吱呀吱呀地走著，經過村口的老槐樹時，蘇禾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杏花村靜靜地臥在晨霧裡，屋頂的煙囪裡冒出幾縷炊煙，雞鳴犬吠聲此起彼伏，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可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她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就像有人在背後盯著她一樣，讓她後脖頸有些發涼。
她甩了甩頭，把這個奇怪的念頭趕走，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蘇禾和江硯離開還不到半個時辰，江老太就出現在了作坊附近的巷口。
她是特意挑這個時間來的。一大早她就讓趙氏去村口打探訊息，得知大房的牛車己經出了村，這才不緊不慢地出了門。
她在巷口站了一會兒，遠遠地觀察著那邊的動靜。
作坊裡還在忙活，透過半開的門能看到裡面人影晃動，熱氣不斷地從視窗冒出來。柳氏在院子裡晾曬紗布，江大妮在作坊裡進進出出，手裡一首沒閒著。
江老太嘴角撇了撇，抬腳朝作坊走了過去。
她還沒走到門口，就被江大妮看見了。
只見江老太氣勢洶洶地走過來，江大妮心裡咯噔了一下。她放下木盆，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大嫂，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我來看看你們大房的好日子啊！”江老太陰陽怪氣地說，眼睛卻不住地往作坊裡瞟，“聽說今天出了大批貨？賺了不少錢吧？”
江大妮側身擋住了她的視線：“大嫂，作坊里正忙著呢，煙熏火燎的，您要是沒什麼事，改天再來吧。”
“改天？”江老太冷笑了一聲，“改天我怕連你們的影子都見不著了！大妮，我可是你親大嫂，你侄子侄媳發財了，我這個當孃的連來看看都不行？”
江大妮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江老太往前逼近了一步，壓低聲音說：“大妮，我不是來找你吵架的。我是來跟你商量件事。”
“什麼事？”
“你也看到了，大房現在的日子過得有多紅火。”江老太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可你看看老宅那邊，你大哥和我，一把年紀了，連口肉都捨不得吃。他們大房吃肉，總不能讓老宅連湯都喝不上吧？”
江大妮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大嫂，你想說什麼？”
“我想讓你幫個忙。”江老太的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你住在他們家，說話比我們有分量。你去找柳氏，就說作坊的工序有問題，讓他們停下來整頓整頓。等他們亂了陣腳，我再出面跟他們談條件。你放心，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江大妮聽完這番話，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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