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喜媳婦一出手,分家吃肉不用愁》第97章 縣令病了(1)

作者:眼中的羊群·4天前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杏花村迎來了入冬後的第一場霜。

蘇禾早起推開房門,撥出的氣凝成一團白霧。院子裡枯黃的草葉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連屋簷下的石階都泛著清冷的白光。

作坊裡的熱氣比以往更盛了。灶膛裡的火從早燒到晚,蒸汽瀰漫了整個院子,人在裡面待上一會兒,棉襖就能擰出水來。

蘇禾的作坊,天不亮就有人影在院子裡晃動,磨盤咕嚕咕嚕轉著,灶膛裡的火燒得噼啪作響,豆漿的香味順著風飄出去半條街。十個僱工輪班倒,從凌晨忙到天黑,院子裡晾豆乾的架子一排挨著一排,白花花的豆乾在冷空氣裡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

日產量破了千斤。

八方貨棧的周掌櫃每隔三天就來一趟,聚賢樓、八仙居、悅來軒的單子雷打不動,平安鎮醉仙樓的方掌櫃又介紹了隔壁永寧鎮的兩家大酒樓過來。蘇禾的豆乾,己經從杏花村賣到了西個鎮子。

賬本上的進項,一月比一月翻番。

可這興旺的背後,是實打實的苦。

蘇禾看見陳嬸子蹲在水盆邊洗豆子,兩隻手凍得通紅腫脹,指節上裂了好幾道口子,滲著血絲。她把手湊到嘴邊哈了口氣,搓了搓,又伸進冰水裡繼續撈豆子。

“陳嬸子,水太涼了,兌點熱水再洗。”蘇禾把一壺熱水倒進盆裡。

陳嬸子抬頭笑了笑:“沒事沒事,都習慣了。熱水留著給灶上用,別浪費在我這。”

蘇禾進屋翻出一盒豬油膏,挖了一大塊塞到陳嬸子手裡:“洗完手塗上,裂了口子容易化膿。”

陳嬸子看著手裡那盒油膏,眼眶有點發熱。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低下頭,使勁搓了搓手裡的豆子。

作坊裡熱氣蒸騰,可跨出院門一步,冷風就像刀子一樣刮過來,身上的熱汗瞬間變成冰水貼在皮膚上。僱工們每天就在這種冷熱交替裡熬著,沒有一個人叫苦。

蘇禾站在院子裡,看著滿院忙碌的景象,心裡又熱又澀。

她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撥出一口白氣。

冬天還長著呢。

大房院子裡倒是另一番光景。

玉芽帶著大寶小寶,三個孩子在廊簷下踢毽子。毽子是用銅錢和雞毛扎的,是江硯前幾日閒時做的,三個孩子搶得不亦樂乎。玉芽的笑聲脆生生的,在冷冽的空氣裡傳出去老遠。

大寶踢了一腳,毽子飛出去老遠,骨碌碌滾到了炭火盆邊上。他跑過去撿,小手差點按到燒紅的炭火上。

“大寶!”蘇禾一把將他拽了回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寶被她拽了個趔趄,回頭看見炭火盆,這才後知後覺地縮了縮脖子。

蘇禾蹲下身,捏了捏他的小臉:“炭火盆不能碰,燙到了要疼很久很久的,記住了沒有?”

大寶乖乖點頭:“記住了。”

蘇禾鬆開他,看著三個孩子又嘻嘻哈哈地跑去追毽子了,心裡那根弦卻一首繃著。院子裡曬架多、地面滑、炭火盆到處擺,孩子們跑跑跳跳,稍不留神就會出事。

可讓她把孩子關在屋裡不讓出門,她又捨不得。

玉芽落水之後,一天到晚不說幾句話。自從大寶小寶來了之後,她的話明顯多了,笑聲也多了,整個人活潑了不少。大寶小寶也從一開始的怯生生變得皮實了,每天天不亮就催著李大牛把他們送過來。

三個孩子形影不離,同吃同睡,感情好得像親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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