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女兒認真的小臉，心裡忽然暖了一下。
是啊，蘇禾那麼厲害，誰能欺負得了她？
可她就是忍不住擔心。
“侄媳婦，你別站風口上了，回頭著了涼。”
江大妮端著一碗熱水走過來，遞到她手裡，自己往村道望了一眼，“縣城路遠，牛車走得慢，晚一會兒也正常。”
柳氏接過碗，捧在手心裡，熱意透過碗壁傳到指尖。
“姑姑，你說……那鋪面能成嗎？”
“能成。”江大妮答得乾脆，“林老爺那樣的人物，能送出手的東西，能差得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
江大妮嘴上勸著人，自己的目光卻也一首沒離開過村口的方向。
兩個女人就這麼站在暮色裡，一個端著熱水碗，一個攥著青菜，安安靜靜地等著。
遠處傳來牛鈴聲，一輛牛車的輪廓出現在村道盡頭。
柳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回來了！”
她放下碗，快步迎了上去。江玉芽跟在她身後，小跑著追上去，小辮子在風裡一甩一甩的。
牛車在院門口停下來，蘇禾跳下車，拍了拍身上的灰，見柳氏迎上來，笑著喊了一聲：“娘，我們回來了。”
柳氏上下打量了她好幾遍，確認她沒受傷，這才鬆了口氣，又看向後面的江硯，“餓了吧？飯都做好了，快進屋。”
蘇禾看著柳氏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娘，鋪面的事，進屋跟您細說。”
柳氏連連點頭，“好好好，進屋說。”
一家人簇擁著進了院子，院門關上，把暮色關在了外面。
江大妮走在最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村道，嘴角彎了彎。
第二天一早，作坊剛開門，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了出去。
蘇禾剛把第一批豆子泡上，院門口就探進來好幾個腦袋。
“蘇娘子！聽說你們昨天去縣城看鋪面了？”
“那鋪面多大呀？在縣城哪個位置？”
“啥時候開張？到時候還招人不？”
蘇禾還沒來得及開口，李大牛從後院衝了出來，擋在她前面，“一個一個來！別擠！把蘇禾擠壞了誰給你們講故事！”
眾人鬨笑起來，倒也真的退後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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