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芽吐了吐舌頭，乖乖坐好，眼睛亮晶晶的，一首盯著前方的路。
江玉芽趴在欄杆上，小臉被風吹得紅撲撲的，但嘴角的笑就沒消失過。
牛車在縣城東街口停下來。
蘇禾把江玉芽抱下車，又扶了柳氏一把。柳氏踩著車轅下了地，站穩之後，看了一眼面前的鋪面，整個人愣住了。
兩間門面，門上方的招牌位置還空著，等著掛上嶄新的字號。
蘇禾推開店門，陽光呼啦一下湧了進去，照亮了整個鋪面。
柳氏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邁步。
“娘，進來看看。”
柳氏深吸一口氣，跨過了門檻。
鋪面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地面是平整的青磚，靠街的一面開著大窗戶，光線充足，整個鋪面亮堂堂的。
她站在店鋪中央，手足無措地西處打量著，不知道該往哪兒站才好。
“這……這也太大了……”她的聲音發顫。
蘇禾挽住她的胳膊，“大才好呢，大了能擺的東西才多。這邊放櫃檯，那邊擺貨架，中間留出過道讓客人走動。”
柳氏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腦子裡想象著擺滿貨物、人來人往的樣子，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她能行嗎？
她這輩子，連鎮上都很少去，更別說在縣城開店了。她連算盤都不會打，客人來了該怎麼招呼？萬一算錯了賬怎麼辦？得罪了客人怎麼辦？
“娘。”蘇禾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您別怕，剛開始慢慢來，不著急。”
柳氏對上蘇禾那雙平靜的眼睛，心裡的慌亂忽然平息了一些。
“後院還有廂房，您來看看。”蘇禾拉著她往後院走。
後院收拾得很乾淨，一口水井，兩間廂房，窗戶朝南，通風采光都很好。牆角還有一小塊空地，可以種點蔬菜。
柳氏走進其中一間廂房，摸了摸牆壁。牆面乾燥平整，窗戶糊著新的窗紙，陽光透進來，在屋裡灑下一片柔和的光。
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小小的院落，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這裡，就是她以後要住的地方了。
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
蘇禾在鋪子裡轉了兩圈，心裡己經有了完整的規劃。
“這邊放櫃檯，靠牆擺三層貨架，豆乾按口味分類擺放。”她一邊走一邊比劃，“原味的放左邊，五香的放中間，麻辣的放右邊。每層之間留出空隙，方便客人拿。”
柳氏跟在她身後，認真地聽著，努力把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
“門口這邊放一張小桌，擺上試吃的樣品。”蘇禾繼續說，“客人進門可以先嚐嘗，嘗好了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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