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蘇禾有本事啊！帶著一家子過上好日子了！”
江玉芽跑到院門口，仰著小臉，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嬸子們好！”
她那身鵝黃的小襖裙在陽光下亮閃閃的，襯得小臉白白淨淨，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別提多招人疼了。
“哎喲，玉芽真好看！”一個嬸子笑眯眯地說，“這裙子是你娘做的？”
“嗯！”江玉芽用力點頭，驕傲得像只小孔雀，“我娘熬了好幾個晚上做的！”
眾人又是一陣誇讚。
柳氏站在院子裡，聽著外面的議論聲，臉上有些發燙，但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裳，伸手撫了撫衣襟上細密的針腳，心裡湧起一股自豪。
這麼多年了，她終於也能穿上一件體面的新衣裳了。
而且，是自己親手做的。
吃過早飯，蘇禾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進城。
江大妮手裡拎著一個布包袱，裡面裝著幾塊乾糧和一壺水。“路上帶著，別餓著。”她把包袱塞到蘇禾手裡，轉身就往作坊走。
蘇禾跟在她身後，“姑奶奶，您這是……”
“你們只管去忙你們的。”江大妮頭也不回，推開作坊的門，“村裡的事交給我。你們安心在縣城忙活，啥時候回來都行。”
蘇禾看著江大妮利落地繫上圍裙，拿起掃帚開始掃地。
“姑奶奶，辛苦您了。”
“辛苦啥？”江大妮頭也不抬，“你們在外頭打拼才辛苦。我就乾點力所能及的活，算什麼辛苦？”
她掃完地，又開始檢查晾曬架上的豆乾。每一塊都看看，把邊緣稍微乾硬的挑出來放在一邊，又把排列不整齊的重新碼好。
“這些豆乾晾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收。”她一邊整理一邊唸叨，“新泡的豆子我己經讓陳嬸子看著了，等你回來再定下一步。”
蘇禾站在門口，看著江大妮忙碌的身影，心裡暖烘烘的。
江大妮踮著腳尖，把高處一塊有些歪斜的豆乾扶正，陽光照在她花白的頭髮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蘇禾收回目光，大步走向院門口。
有這樣的人守著後方，她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牛車晃晃悠悠地駛出村口，往縣城的方向去了。
江玉芽趴在車欄杆上，兩隻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看什麼都新鮮。路邊的樹葉黃了，嘩啦啦地往下落，有幾片葉子追著牛車跑，在車輪後面打著旋兒。
“嫂子你看！樹葉在追我們！”江玉芽興奮地拍著欄杆。
蘇禾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那是風在吹。”
“風為什麼要吹樹葉呀？”
“因為樹葉要回家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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