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卿兒怎麼樣?”
按照南昭的傳統,這種過於親密的稱呼,是不應該在程頌這個外人面前提起的。
程頌倒吸一口涼氣,心說我還是逃不過嗎?
“小公子天真爛漫,教人……心生愛護。”程頌隨口打了個太極,這一招她太熟悉了,彷彿看到了某位江姓上司。
“我聽說你尚未娶夫,可是有了心儀的男子?”
“家裡之前有個正夫,落難過來的,找到家人後跑了。”對不起了裴渡,拿你來當個擋箭牌。
沈若笠端茶的手一頓,她是決計不願意自己的兒子給人當小的,側的也不行。可是,既然是落了難來這邊,想必原先應該是個京官,再不濟也得是郡府那種地界做事的,才有資格被放到這邊。
是位貴姓的公子。
她細細端詳了一番程頌:八代農婦,寫字狗爬,毫無儀禮,文章寫得也是流水賬,簡首每一點都踩到了大族的雷點上。
生得再風流,再龍章鳳姿也是無用的。她們喜歡的是寒門貴子,是文氣斐然,是端方合禮。
除非程頌那天出門,路上某個親王拉著她說我看上你的才華了,你必須跟我混。否則二人再無可能。
沈若笠的心這才安定了下來。
國有國法,一妻一夫便是說一個女人只能有一個正夫,否則就是犯了再娶罪,杖九十。
程頌眼下心裡或許還有些感情,日子久了自然也就死心了,屆時便能看到卿兒的好,把卿兒扶正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她面上頗為遺憾道:“那公子真是沒福氣,還佔著正夫的位置”她憐憫地瞧著程頌“家裡還是得有個知冷熱的人才好,回了院子一看到內子,便覺得神清氣朗……”
她彎了彎眉毛,繼續道,“沈某倒願意同頌娘子結一門親事。”
“卿兒如今己經十七,年歲正好,模樣與你也是相配。”她抿了一口茶,補充道“我也只有卿兒一個兒子,屆時沈家會成為你的助力,我們家也沒有什麼腌臢事兒,對頌娘子來說正合適,不是嗎?”
“感情什麼的,都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卿兒天真爛漫,總不會惹了頌娘子的厭煩。”
壞了,還真是。
沈長卿長得可愛,性格雖然嬌蠻,但勝在是個窩裡橫,倒不會如林家這位主君一般。
最重要的是,沈長卿是沈家的獨子,沈若笠不可避免要上她的賊船,她善於經營,程頌後半輩子的衣食住行便有了保障……
那麼大一筆錢都拿得出來呢,本來程頌只是想多敲一點,沒成想全包圓了,沈家絕對不像表面上那樣的簡單。
“岳母!”程頌握上她的手,淚眼汪汪。
“賢媳!”
“岳母!”
“賢媳!”
“那便定下月十五如何,頂好的日子。”
“聽岳母的,”程頌良心不安,還是開了口“倒是不必一次給這麼多,其他幾家還沒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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