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開春,白日較幾日前長了些,還帶著凜冽的風穿過街道,掃在沈長卿的臉上,很快就起了一層薄紅。
這麼受不住寒,還偏要送她到街口,程頌解下披風,搭在沈長卿身上,替他仔細攏好。
他臉埋在毛茸茸的領子裡,只有臉和鼻頭通紅,頗有幾分可愛。
程頌想起了家裡小狗凍得踩在她腳上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他嘴角一撇,偏過頭不看她,十分不滿:“你太過分了,這麼冷我來送你,你還笑我……”
程頌捧起他的臉,溫熱的手掌覆蓋在他臉上,強行對上了眼,半開玩笑道。
“可是我看到你就想笑,這可怎麼辦啊?”
女人的呼吸聲撒在他臉上,熱氣也一同蔓上來,程頌的臉近在咫尺,沈長卿甚至能看清她顫動的睫毛。
他閉上眼,預想中的觸感卻沒有出現。他悄咪咪地睜開一隻眼睛。
程頌在笑,捧著他的臉。
太過分了!
他頭往後仰了一下,碰到程頌頭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哎!”
程頌揉著他的額頭,明明是自己撞上來的,嫌痛了的還是自己。
“還痛嗎?”
“痛死了!誰讓你!讓你……”他支支吾吾地吐不出後半句。
兩人都心知肚明,沈長卿到底是個小郎,對這種事情羞於開口。程頌倒是不害羞,不過這不代表她能接受一個未成年。
雖然說十六在這邊己經能嫁人了,但是還是有種老牛吃嫩草的畜牲感。
這樣想著,她捧著沈長卿的臉,輕輕地用額頭貼上去。
“這樣就夠了,長卿,你現在還這麼小呢……”
……
程水曹要娶側夫了!
不出一日,整個歸化都曉得了這件事情。
真得誇誇沈若笠散播訊息的速度,也是個可造之材,只是不知道她若曉得了程頌早上了涼王的賊船,會不會後悔昨天的決定。
江西月眼裡滿是這閨女不得了的驚喜,忍不住稱讚道:“你倒是另闢蹊徑,把人家兒子抓在手裡。”
“那老泥鰍竟然肯讓她寶貝兒子做側夫,你耍了什麼花招?欺騙人家感情了?”
程頌一陣無言,怎麼總感覺自己風評不太好的樣子,她也沒享受多少啊。
林家和沈家,一個誤以為性命在程頌手裡,一個兒子真的在程頌手裡。工程進行的可謂是順風順水,一路綠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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