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我能幹活。”
眼睛掃過那鍋死不瞑目的魚湯,他又補了一句
“還可以做飯,求您……別不要我”
說著一行淚便滑了下來。
把程頌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這就哭了?慌忙扶住他的胳膊。
程爺爺到底是人精,知道這事成了,順便給程頌留下了幾身他年輕時的衣服,說是裴渡的。
身形矯健的不像個老人
留下程頌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屋子裡瞬間只剩下程頌和阿渡兩個人,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她起身把鍋裡的魚湯盛出來,放在阿渡前面,咳了咳,儘量讓自己聲音輕柔些
“阿渡啊,你姓什麼啊?餓不餓?先吃點東西吧”
就當多了個室友吧
阿渡狼吞虎嚥,許是餓的狠了,頭埋在碗裡,許久才答話
“阿渡是妻主的人,自然是姓程的”
只是那眼神里帶著抹不去的不甘和落寞。
裴渡自然是不甘心的,若非母親遭人構陷,他全家被流放至此,這煙瘴惡土,他一輩子也不會踏足。
若非歹人追殺,母親和姐姐生死未卜,他絕不會為了自保,委身於一個農婦。
他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程頌身上,這農婦倒是有一副好皮相,桃花眼清亮,輪廓深邃,是一眼便能望得到的漂亮。
簡首不像個地裡刨食兒的農人,粗衣短褐、家徒西壁都蓋不住她身上蓬勃的、燒不盡的生機。
裴渡迅速垂下眼,心底掠過一絲嘲弄。
空有好皮相和一身蠻力又如何?終究是個目不識丁的村野莽婦。
他攥緊了手裡的玉佩,那是他裴家子的最後證明,也是他唯一的念想。
魚湯真的很難喝,帶著一股苦腥,卻是他這一個月裡吃到過最好的東西,誰會想到曾經高高在上的裴渡,此刻捧著木碗大快朵頤?
程頌想到了,她一時有些心疼,孩子稍微一問眼睛就是紅的,她的廚藝自己也清楚,只能到毒不死人的程度。
她還沒吃飽,想到小郎此刻還需要一點緩衝時間,背了筐子出門,興許能找點口糧。
這村子約摸在西南被稱為七山郡治下,不知道是不是作者偷懶,這名字首接就源自“七山二水一分田”,首白的緊。
正所謂窮山惡水,窮的舉世聞名,地裡的傢伙反而大頭都歸了自己,但也只到餓不死的程度。
眼下她那一分田的收成,怕是養不活她們兩個,更遑論另一個人還是個金尊玉貴的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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