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破曉，天色紗一樣朦朧。
程頌在屋裡練字，墨色就在一旁立著，犟的要死，晚上那麼累，白天讓他休息都不肯。
程頌有種壓榨勞動力的感覺。
她抖了抖桌上的草紙，為了防止浪費，特意買了最便宜的。對著那滿紙亂爬是筆畫，程頌閉著眼睛問：“你覺得我寫的怎麼樣？”
墨色眨了眨眼睛，老實道：“我不識字，但是這個字看起來很漂亮。”
“漂亮？”
程頌低頭確認了一下自己有沒有拿錯紙。
“嗯，像毛毛蟲，很漂亮。”
程頌：……
我謝謝你啊。
院子裡傳來異動，佔著體重的優勢，閃身出去。
墨影立在樹下，露出張和墨色七分相似的臉來，他比墨色更清俊些，總帶著溫和的笑意。
兩人的臉在同一片月色下，風景這邊獨好，程頌靠在窗邊，首勾勾地盯著……
墨色伸手，接過了絹布包裹著的書冊，墨影低頭，在他耳邊耳語了什麼，抬頭，正對上程頌的眼睛。
他眼底沒什麼笑意，對上程頌，還是規矩地低頭。
啪——
一巴掌打在了墨色的臉上，墨色半邊臉很快紅起來，他單手捂著面頰，面上無悲無喜地盯著他。
變故生得這樣快，程頌下巴還在地上沒收回來，人己經到了墨影對面。
她半邊身子護著墨色，面上不悅：“你幹什麼？”
“不請示就獨自來見我，難道不該打？”他天生一副笑唇，哪怕此刻被脅迫著，臉上笑意不變。
“你是他哥哥。”程頌提醒道，手上力道重了幾分。“何況，他是我的侍從，你還沒那個資格動手。”
程頌甩開他，忽然發現墨色伸手拉住了她衣角。
她不耐煩道：“沒事就少來。”
墨影眼裡卻是帶上了笑，看得程頌心煩，尤其是，他似乎是真心感到高興的。
什麼鬼，難道有什麼癖好嗎？
這姬景到底是以一種什麼理念在招人？
墨色拍了拍她身上沾染的灰塵，拉著程頌的袖子不鬆手。
程頌無奈道：“鬆開吧，人都走遠了，我還能現在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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