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不讀了。”
出人意料地,江西月沒有為難她。
“多謝縣令,屬下一定……”
“你明日就啟程去邊郡,我為你在軍中安排好了位置,屆時你到了前鋒營,”她拍拍程頌的肩膀,惋惜道:“不要丟了我們七山郡的臉,和我的臉面。”
程頌:……
程頌:“哈哈哈我最喜歡讀書了,縣令果然是獨具慧眼啊,這都被您看出來了。”
“我從今天就開始嗎?”
江西月一揚手,立刻便有個黑壯的女人進來,搬了一箱子的書進來。
順便給江西月添了盞茶。
“你讀過書。”
這句便是無疑的陳述句了,實在是不難看出,程頌這個人不僅是氣質,舉止跟言行,全然不是個沒讀書的樣子。
只有程武安那個蠢貨覺得她徒兒天資聰穎,不足為奇。她起初懷疑程頌是替了誰的身份來到這裡。
她跟姬景二人把程家村盤了個遍,連周邊什麼李家村,王家村都沒有放過。
竟然一點紕漏也沒有,種種跡象都表明,程頌就是那個從小地裡刨食兒,大字不識一個的程頌。
是那個除了一張好臉之外,一無所有的程頌。
可那樣的程頌不可能會是這樣的舉止,不可能會清楚怎樣改土,不可能會有這樣的膽識,和這樣的臉皮。
她想不明白,一個人,朝夕之間,竟然會有這樣大的變化嗎?
姬景跟她還通過幾次信,姬景倒是覺得,這是神蹟,說程頌是什麼勞什子的神女,特意下凡輔佐新主。
她用腳趾想都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她起初是主張,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首接結果了程頌,不會對她們的計劃又任何的影響。
可真與程頌相處下來,便發現程頌,不過也是個年少的女娘,愛偷懶又膽小,還愛耍嘴皮子。
可她又仁慈,她不知道這個詞用在程頌身上是否合適,聖人說: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程頌窮了也敢想辦法兼濟天下。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笑出來。
程頌不知如何回答,急得一腦門子汗,見她笑出來,更慌了。
“我,呃,你知道的……”
江西月一敲她腦門,嚴肅道:“既然不是個泥腿子,就不要再做這些丟人的事情。”
程頌愣在原地,看著江西月拂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