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
從塔身上那些符文裡滲出來，在小骨前方的空間裡鋪成一張網。
網很密，像一層半透明的薄紗擋在藍火前面。
小骨再往前走兩步的時候，那層金光變得更濃了，視野裡的清晰度從銳利變成了模糊——邊緣開始發毛，像一副對焦不準的眼鏡。
小骨能看到主塔的輪廓，但看不到塔身表面的符文細節了；能看到鑄鐵門上的聖徽，但看不清徽記邊緣的紋路了。
林薇在心裡說：停。
小骨停了下來，蹲在原地。
視野保持著那種模糊的狀態，但範圍夠用了。
她隔著那層金光看到了主塔的佈局——底層是大廳和走廊，中段有樓梯和幾間普通辦公室，頂層的構造和下面幾層不一樣。
頂層只有一扇窗，窗框比下面幾層小，但窗框的材質不同，是深色的金屬嵌在石縫裡。
她透過那層模糊的金光試圖看清頂層內部的構造，但金光在那一層比下面更濃，像一塊磨砂玻璃擋在視窗前面。
只有一樣東西她看清了。
那扇窗旁邊有一扇門——比正常的門窄一半，更像是從牆體內部開出來的夾層入口。
門板的材質和下面幾層完全不同，是暗色的金屬板，表面沒有裝飾，只在門板正中央刻著一個徽記。
圓形的。
外層是一圈細密的紋路，內層是一隻張開的手掌，五指收攏，掌心朝上，像在託著什麼看不到的東西。
奧古斯都的徽記。
她認得。
她在第二層試驗室的牆上看到過這個名字，簽在L-07記錄後面的名字。
她的心跳在胸腔裡快了一拍。
那扇門後面的空間被金光徹底封住了，小骨的藍火在那層金光面前像一根蠟燭被罩在玻璃罩裡。
但她不需要看清裡面。
光是那個徽記本身，己經足夠告訴她那扇門是屬於誰的。
神庭大主教的私人空間。
他在學院裡留了一間只屬於他自己的房間。
林薇在視野裡把小骨剛才走過的路線重新回憶了一遍，把每一處關鍵位置的相對距離都記住了。
主塔距離藏書館約三百步，地下遺蹟入口在主塔後方約一百二十步，訓練場在主塔北面約西百步，食堂在主塔西北面。
她在心裡畫了一張圖，把所有位置標註在圖上，然後把小骨從主塔外圍撤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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