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淵站在礦脈區域的入口處。
他身後那匹白馬的前蹄落在碎石地面上，蹄鐵磕出一聲短促的脆響，在晨風裡很快消散了。
其餘九名光明騎士在他後方呈扇形散開，白色披風的邊緣被風掀起又落下，和晨霧的邊緣混在一起，看不清分界線。
他朝礦坑方向走了幾步，每一步的間距相同，靴底在碎石上碾過乾枯的草莖，發出短促的破裂聲。
他在距離林薇大約十步遠的位置停住了。
他掌心的光明神印己經完全亮了起來，光從他的皮膚底下滲出來，像一層被壓緊的薄膜正在緩慢地向外膨脹。
那層光在空氣中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扭曲，在他手指周圍微微顫動，把近處幾塊碎石的邊緣照得發亮。
林薇的骷髏兵開始後退。
最先動的是最後排的裸骨，它們沒有收到指令，骨腳掌在碎石地面上向後滑動，像被什麼東西推著，緩慢但無法抵抗。
然後是中間排，最後是前排穿著骨甲的那十隻。
它們的藍火在光明神印的光照下變暗了，從穩定的藍色變成晃動的顏色，邊緣開始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正在緩慢收縮。
它們沒有發出聲音，下頜骨在同時合攏，骨縫之間殘留的細微縫隙正在被壓縮成一條完整的線。
小骨站在林薇腳邊，它沒有後退。
它的骨架被光明神印的光正面照到，但它的藍火依然穩定地燒著。
它的下頜骨微微張開，骨面在光線下泛著乾爽的白。
林薇看著顧寒淵，紫瞳在晨光裡沒有偏移。
她握著手裡的匕首柄，沒有拔出來。
光明長槍在他手中凝聚完成了。
光從槍尖開始，沿著槍身的紋路向後延伸，在末端收束成一道細長的弧線。
槍尖朝前，剛好對準她胸口的位置，但隔著十步的距離。
“亡靈出現在這裡，只有一種結果。”
他的聲音和他掌心的光一樣冷。
林薇看著他。
“你又是什麼？神庭的走狗？”
顧寒淵停頓了一下。
他握著長槍的手指沒有鬆開，槍尖在空氣中微微顫動，但沒有向前推進。
他站在十步之外，那層光沒有變強也沒有變弱。
林地邊緣，暗影站在一簇灌木叢的陰影中，視線落在顧寒淵握著長槍的手上，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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