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達成的第二天，礦脈區域就開始動了。
林薇派了二十隻骷髏兵去礦坑，前排十隻穿著骨甲，後排十隻裸骨，排成兩列沿著土路走到礦坑邊緣。
艾麗西亞也派了十名精靈工人，帶著鎬頭和筐，從林地邊緣走出來，在礦坑另一側列了一排。
兩邊的人馬在礦坑兩側站定，中間隔著礦坑的水面和碎石地面，互相看了一眼。
第一天的場面有些生硬。
骷髏兵下坑的時候踩到了精靈工人的鎬頭，骨腳掌在鐵器上磕出一聲響，精靈工人沒有抬頭，把鎬頭挪了半寸，繼續挖。
骷髏兵蹲下來，骨手抓了一把碎石放進筐裡，精靈工人看了那把碎石一眼——裡面有一顆拇指大小的幽冥鐵礦石。
她把那顆礦石從碎石堆裡撿出來放在一邊，把其他碎石倒回了礦坑。
骷髏兵低頭看著那顆礦石被挑出來放在旁邊，像是在確認這個動作的步驟。
蹲了一會兒之後，它重新抓了一把碎石，這一次它把那顆幽冥鐵礦石從碎石堆裡挑出來，放在了精靈工人放礦石的位置旁邊。
精靈工人看了它一眼，沒有說話，把礦石收進了筐裡。
林薇站在礦坑邊緣的岩石上，看著整個過程。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改變分配給那一組的骷髏兵數量。
艾麗西亞站在對面，也沒有說話。
到了中午，礦坑底部己經清理出來了一片區域，裸露的礦脈走向清晰可見。
骷髏兵在礦坑底部排成一列，把挖出來的碎石傳遞到坑邊；精靈工人蹲在坑邊篩選礦石，把成色好的幽冥鐵挑出來堆在一起，其餘的碎石倒回坑底。
兩邊的動作沒有完全同步，但也沒有衝突。
礦坑上方堆著三小堆礦石。
艾麗西亞從林地邊緣走到礦坑邊，蹲下，用手撥了一下那三堆礦石裡最大的那一堆，掂了掂一塊稜面礦石的重量。
“第一天就出了這些。”她把那塊礦石放下，“比預想中好。”
林薇從岩石上跳下來，走到礦坑邊緣，掃了一眼那三堆礦石。
“你的工人篩選速度比我的骨頭快。”
艾麗西亞沒有否認。
“她們挑了兩百年礦石了。”她頓了一下，“你的骨頭不會累。”
兩個人站在礦坑邊緣，看著底部正在工作的骷髏兵和精靈工人。
骷髏兵在礦坑底部排成一列傳遞碎石，精靈工人在坑邊蹲成一排篩選礦石，兩種顏色不同的影子在地面上交疊著，沒有分界。
整個畫面呈現出一種既非完全協調也非完全獨立的狀態，像一塊正在被慢慢拼合的碎片，邊緣尚未對齊，但沒有錯位。
傍晚收工的時候，艾麗西亞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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