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林地深處，在樹冠的陰影中消失了。
當天夜裡，錘錘的遠端通訊從鍛造坊傳過來。
他讓一隻骷髏兵帶了一張紙條跑到礦脈區域邊緣，交給在聯合營地的暗影。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鐵鉗夾著筆寫的：“聽說陛下和一個精靈領主交了朋友？”
暗影看完紙條，沒有立刻回信。
他站在營地邊緣的陰影裡，把那紙條對著月光又看了一遍，然後把紙摺好，收進了袖口。
兩天後，暗影帶回了第二張紙條。
這一張更短：“不會是那種朋友吧？”
暗影把紙條遞給林薇的時候，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沒有變化。
但林薇注意到他遞紙條的手指比平時多停留了一拍才鬆開。
林薇把紙條看完，然後對暗影說：“告訴他——不是。”
暗影頓了一下，像在確認這個回答己經完整。
“就這一句？”
林薇把紙條還給暗影：“就這一句。”
林薇轉身走回營地。
經過礦坑邊緣的時候，她朝深處看了一眼——骷髏兵和精靈工人己經收工了，礦坑底部的水面映著暮色，邊緣處還殘留著白天被翻動過的碎石痕跡。
她收回目光，繼續走著。
暗影站在林地邊緣的陰影中，看著她的背影穿過聯合營地中間的空地，走進那頂簡陋的帳篷裡。
他沒有跟上去。
月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來，照在礦坑的水面上，碎成一片細密的光點。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張寫著“不是”的紙條，又看了一眼她在暮色中即將消失的背影，然後把它放進了袖口。
夜風從林地邊緣吹過來，帶起一陣細碎的風聲。
帳篷的方向的油燈被點亮了，火光在布面上投出一道晃動的人影。
他站在營地的陰影邊緣，靠在樹上等著。
幾天後的傍晚，艾麗西亞從林地邊緣走出來，站在礦坑邊緣的岩石上，看著那排骷髏兵正在列隊返回城堡。
她的視線落在隊伍最後面一隻骨架的肩胛骨上，那隻骨架的肩甲邊緣有一道淺痕，是前天被礦石砸出來的，還沒有修復。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跳下岩石，走到礦坑邊蹲下，伸手撥了一下礦石堆裡最大的一塊幽冥鐵，拎起來掂了掂重量。
她轉過那塊礦石的切面，指腹沿著稜角走了一遍，然後在暮色中站起身，朝林地邊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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