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遠了。”那個精靈說，“來回要走三天。”
錘錘哼了一聲，把弓接過來看了看裂縫的位置，轉身進了鍛造坊。他花了半個時辰修好了那道裂縫，又在弓臂上加了一層薄薄的鐵皮加固，遞回去的時候嘴裡嘟囔著：“下不為例。”
那個精靈試了試弓弦，說了句“不錯”，轉身走了。
林薇在城牆上看到了這一幕。她沒有下去，只是靠在垛口旁邊看著。
“連精靈都來了。”她輕聲說。
暗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站到了她身側。
“這說明您的地盤正在變成一個節點。人往節點聚，資源往節點匯，訊息也往節點走。”
“好訊息是？”
“資源越多，準備越快。”
“壞訊息是？”
暗影的紅瞳微微眯了一下。
“訊息傳得越快，想打聽訊息的人也來得越快。”
當天傍晚，貢品隊伍裡混進來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袍子，頭上罩著兜帽，排在當天最後一個進門的隊伍末尾。他手裡提著一隻籃子，裡面裝著幾塊臘肉，看著和前面幾個來送東西的農戶沒什麼兩樣。
但他進門的時候，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從左到右，從右到左，比正常人多看了兩遍。每一頂帳篷、每一具骷髏兵的站位、每一扇窗戶的位置，他的視線都在上面停了一下，然後才移開。
暗影站在議事廳二樓的窗邊，透過半掩的窗簾看著這個人。
他沒有下樓。他只是看著那個人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被骷髏兵引著往前走，然後拐了個彎，往鍛造坊方向多邁了兩步。
暗影轉身從樓梯下去了。
林薇正在議事廳裡整理布匹，暗影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沒有抬頭。
“來了一個不該來的。”
“嗯？”
“混在貢品隊伍裡。穿灰袍子，提著一籃子臘肉。”暗影走到桌邊，“他在院子裡看了一圈。看哨位、看兵力分佈、看建築佈局。不是來送東西的。”
林薇手上的動作停了。
“現在在哪兒？”
“後牆根底下，我讓人把他引到那邊去了。”暗影的語氣很淡，“我下去的時候他還沒來得及離開。”
林薇放下手裡的布匹，站起來，走到後窗旁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院子後面的矮牆根下面，那個灰袍人正蹲在那兒，像是在繫鞋帶。但他繫了很久，鞋帶繫了三遍。
林薇放下窗簾。
“你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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