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藏在蘇月見辦公室桌肚第二層抽屜的夾縫裡。
林薇白天去交作業的時候看到的。
蘇月見不在，門沒鎖，她把作業本放在桌面上的時候餘光掃到了抽屜邊沿露出來的半截繩頭。
她拉了一下，一張舊門禁卡從夾縫裡滑出來，卡面上積了一層灰，邊角磨得發白。
她把卡收進了袖口。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夜從走廊盡頭灌進來，把燈罩裡的光吹得晃了一下。
林薇站在舊藏書館最深處那扇暗門前，手指捏著那張門禁卡，卡面被她的體溫捂得溫熱。
小骨從她影子裡滑出來，半透明的骨架貼著門縫探進去半寸，確認了第二層那扇鐵門前的結界比上次弱了一些。
她在心裡數了三下。
門禁卡貼上鐵門右側的方形感應區時，那層薄薄的金色光膜從門縫內側閃了一下，像一個人睜了一下眼又閉上了。
感應區亮了一瞬綠燈，鎖舌縮回去的聲音很輕，像一根鐵絲被從門框裡抽了出來。
鐵門開了。
林薇側身擠進去的時候感覺到了那層金光從她肩側擦過去，像水從石頭兩邊流過。
結界沒有彈開她——門禁卡上殘留的許可權等級覆蓋了結界的識別層，把她的氣息歸類為“己被授權者”。
門在她身後合上。
金色光膜重新鋪滿門縫，恢復了原狀。
第二層試驗室比她從小骨藍火裡看到的更大。
房間是一個不規則的矩形，靠牆的金屬架子有三排，每一排都擺滿了碎裂的玻璃器皿——燒杯、量筒、培養皿，大部分己經裂了，底部的殘留物乾涸成深褐色的硬殼。
牆角的幾張石臺表面刻滿了符文，符文的溝槽裡填著暗色的痕跡，和第三層青銅門上的紋路同源但更粗糙。
林薇的目光從石臺移到牆壁上。
兩面靠內的牆被塗了一層灰漿，灰漿表面刻滿了字。
字跡密集而潦草，像一個人在同一面牆上反覆寫了很久，沒有擦掉舊的就首接往上蓋新的。
最老的字己經被新字蓋住了大半，只能從筆畫縫隙裡看到底層的輪廓。
她走到第一面牆前，從右上角開始看。
刻在上面的內容是實驗記錄——日期、編號、適配率、存活期預估。
每一條都對應著一個被植入神印的“容器”。
編號從C-01到C-23，大部分在編號後面跟著一個括號，括號裡寫著“己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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