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淵向右前方偏了偏重心，站在右側那條線上。
他們各自處理了自己的方向，沒有撞到對方，也沒有讓那兩具守衛越過中間那道縫隙。
它們在距離最近的時候差點碰到對方的骨架表面，但在最後一刻彼此分開，被分別逼向不同的方向。
左邊那具退了兩步，右邊那具轉了半圈後重新調整了朝向。
交戰間隙極短。
那兩具守衛被迫分開之後，林薇和顧寒淵之間的空地上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她還沒來得及調整呼吸，他也沒有調整姿勢——然後兩具守衛從不同方向切入中間通道，試圖利用空間空隙完成突破。
那兩具守衛在進入中間區域時遇到了同步的阻隔，一具被紫灰色的光攔腰截住，力道方向偏左，另一具被金色的屏障面從側面推開，力道方向偏右。
兩具守衛同時偏離了預定軌跡，被各自的反推力送向不同方向。
兩股力量在中間區域短暫交錯，然後各自收束回原處，沒有對沖，沒有抵消，也沒有互相影響。
林薇在結束那個間隙的時候偏了一下頭。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語。
“你的力量……為什麼讓我覺得熟悉？”
她沒打算讓別人聽到，但她身後的空間裡，隔了大約一拳的距離，另一個聲音和她的話落在同一個拍子上。
“……你的力量，為什麼讓我覺得熟悉？”
兩人同時停了一下。
然後同時偏過頭，看向對方的方向。
他們中間隔了約半步遠，一正一側的距離，沒有碰到彼此。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都看到了對方眼睛裡的東西——自己剛才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對方也正在說同樣的話。
兩人都愣了一下。
然後就著那個姿勢多停留了一瞬才各自轉回去，像兩個人同時踩到了同一塊鬆動的地磚，然後同時把腳收了回來。
剩下的守衛在之前的交戰中己經失去了大部分優勢。
有的金色紋路己經完全暗下去了，有的行動速度只剩不到之前的一半，還有的找不到攻擊方向了，在原地轉著圈，像是在校準原本的路線。
小骨在清理它們，槍尖落點穩定，沒有多餘的動作。
蘇月見站在密室入口那側。
她從戰鬥開始就沒有出手。
她站在石牆邊緣的陰影裡，白袍的下襬上落了一層灰，雙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林薇和顧寒淵之間的那片地面上。
那片地面上有紫灰色的殘餘軌跡和金色的殘餘軌跡交錯分佈，像兩條不同顏色的線在地面上畫出了一段交叉後分離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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