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原本跟著往前傾了半步，看到那一步收回去之後也跟著收回了。
林薇沒有回頭，沒有看顧寒淵，也沒有說謝。
她把骨甲重新放下來，用那根舊皮帶重新紮緊，確定不會散開之後拎在手裡。
另一邊，索菲亞蹲在密室最角落的陰影裡。
她本來在翻一堆舊甲片，把疊壓的幾層輕輕分開，然後放回去。
她手上的動作越翻越慢，最後停在一堆碎甲片底下。
她的手指探進那堆碎片的縫隙裡，觸到了一樣邊緣完整的東西。
她沒有立即拿出來，先確認了那樣東西的形狀和材質，然後把它從碎片堆裡抽了出來。
那是一枚徽章。
巴掌大小，金屬材質的表面己經氧化成了暗灰色，但邊緣輪廓清晰。
徽章的主體是一隻仰頭咆哮的獸首，兩側各有一根短角，角尖微微朝外翹。
獸首下方刻著一行字，字跡被鏽蝕了大半，但還能看清最後兩個字。
索菲亞看著那枚徽章。
她的手指停在徽章邊緣的磨損處，像在確認那個磨損的形狀和角度。
她把徽章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然後翻回正面。
她蹲在那兒，沒有抬頭，沒有站起來，也沒有出聲，但手背上那層灰絨正在微微豎著，沿著小臂往袖口方向蔓延了一段。
林薇拎著骨甲從她旁邊經過的時候，餘光掃到了索菲亞手裡的東西，以及她握著那東西的方式——是一隻手心合攏握住徽章主體，手指沿著獸首邊緣緩慢地移動著，像在確認那個形狀。
林薇沒有停下來說什麼，但在經過的時候把腳步放慢了一瞬，然後恢復正常，走過去了。
密室裡的裝備被清點完畢之後，大部分腐朽的己經無法帶走，剩下還能用的被各人挑選了幾件。
丙班的人各自收了小件，甲班的人拿了幾把刃口還算完整的舊短劍，沒有人再碰那套骨甲。
索菲亞把那枚徽章收進了貼身的口袋裡，站起來的時候膝蓋上沾了一層灰，她沒拍，跟著隊伍繼續往更深處走。
密室盡頭還有一條更窄的通道。
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紋路——那和地下遺蹟青銅門上的那些紋路同源，只是更密，更細，像有人用極細的刻刀在石面上排了一層又一層的字元。
通道盡頭的空間比密室小，是一面完整的石牆，表面被刻滿了同樣的紋路，從地面延伸到頂部，中間沒有空白。
林薇站在石牆前面，她的左手抬起來，掌心貼在牆面上。
牆面的溫度比她想象中低，指尖觸到石面的那一瞬，那些刻在石牆上的紋路亮了一下。
光從她掌心貼著的區域向外擴散，像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一枚石子，一圈接一圈地盪漾開去。
紋路在亮的瞬間顯示出它們真正的排列方式——那不是字元，是一種結構，和永夜神印表面的紋路屬於同一個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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