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骨的影子貼著她的腳後跟，骨甲的破損處己經被她在路上用臨時凝聚的骨質補了一層，雖然比原裝薄一些，但不再有光從裂縫裡漏出來。
風從背後吹過來，穿過了隊伍之間的間隙，吹過那些沾著灰和泥土的袍角，把回程路上的腳步聲吹散在灰燼森林邊緣的陽光裡。
隊伍走出灰燼森林邊界的時候己經過了正午最熱的那段時間，陽光從偏西的角度斜著切過來。
學院東門在視野裡露出來的時候，隊伍裡有人鬆了一口氣，但從腳步頻率和重心偏移來看，甲班和丙班之間那段距離依舊和出發時一樣寬。
林薇回到宿舍時走廊裡的燈亮著。
她推開門，房間裡的光和她走之前一樣，窗戶開著的角度和她走之前一樣，桌面上那盆枯了一半的綠植在日光斜射的角落緩慢地恢復著自己，有一片枯葉己經脫離了葉柄落在盆沿上。
她先把那套從遺蹟帶回來的骨甲放在桌面上，解開皮帶的扣環，把疊好的甲片一片片鋪開。
然後她走到桌邊，正準備把水囊從肩上卸下來，她看到了桌上那封信。
信封是米白色的，疊得很規整，邊緣壓得很平。
信封表面沒有署名，沒有印章，沒有地址，沒有落款。
只有三個字，寫在信封正面的中央，筆跡和暗影留在布片上的炭筆字不同，比暗影的字更細一些，收筆處沒有勾。
筆畫很穩，像是寫這三個字的時候寫字的人特意放慢了速度。
別暴露。
林薇把那封信拿起來。
信封裡是空的，沒有信紙，沒有夾層。
她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也沒有字。
她把它舉到窗戶透進來的光線下看了一眼紙的厚度——是單層的，裡面沒有藏東西，信封背後沒有字，紙張邊緣平整，沒有被拆開過的痕跡。
她把信封放回桌面上，在黑暗中用指尖壓住那三個字的上邊緣，沒有立刻收手。
那三個字在黯淡的光線下保持著原有的筆跡方向，沒有移動。
小骨的影子貼著她的腳踝，藍火在影面下穩定地亮著。
窗戶開著，風從外面灌進來，把桌面上那套骨甲最上面那片肩甲的邊緣吹得微微抬起了一下，又落了回去。
她伸手把信封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
然後是底部，沒有標記。
她把信封摺好，收進桌肚最裡層，壓在舊筆記本封面的下面。
她的手從桌肚裡收回來的時候，小骨在影子裡輕輕蹭了一下她的腳踝，藍火閃了一閃，沒有亮起來，像一盞己經關掉的燈還在燈絲裡保留著餘溫，沒有完全冷卻。
林薇在床邊坐下來，右手垂進影子邊緣，感覺到小骨的顱骨貼著她的指腹。
它的溫度比她出發前低了一些，像跑了一整段路之後正在慢慢散熱。
窗外最後一縷天光從窗簾縫隙裡滑過去，像是有人在門縫底下塞進了一張紙條，沒有署名，沒有落款，只有那三個字在那裡，沒有聲息，也沒有後續。
。度溫的本原它了復恢，卻冷漸逐中氣空在張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