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是下午貼出來的。
白紙黑字，蓋了教務處的紅章，貼在任務大廳門口最顯眼的位置。
林薇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紙上寫著：“年度大比分組結果——丙班VS甲班。”
她站在那兒讀完了一遍，又讀了一遍，然後把目光從紙上移開，像看完一份己經確認過的檔案那樣自然。
她轉身往丙班教室走的時候，迎面撞上從走廊另一頭跑過來的索菲亞。
索菲亞的腳步在看到她的時候猛地收住，鞋底在地面上擦出一聲短促的響聲。
“老大你看到了嗎？！丙班對甲班！”
“看到了。”
索菲亞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她的耳朵尖在頭頂上方來回動著，像兩隻被風同時吹向相反方向的帆。
她最後只說了一句：“那不就是跟顧寒淵打？”
林薇從她身側走過去，沒有停。
“嗯。”
丙班在接下來的訓練裡比平時安靜。
沒有人抱怨分組不公，沒有人說“這次完了”，每個人都在做自己該做的事——巴倫在訓練場邊緣磨錘頭，他蹲在那兒把錘面在石板上反覆推平，調整了兩次平衡點的位置；米婭坐在鐵網下面的陰影裡翻開植物圖鑑，比平時多翻了半本的速度更快，然後合上了；其他人沒有改變訓練的內容和強度，只是把休息間隔縮短了，在訓練間隙做自己的事，做完了就繼續，沒有多餘的交流。
就連索菲亞也沒再追問——她練完一組拳之後坐在臺階上喝水，額前的短髮被汗貼在皮膚上，沒有主動開口。
當晚的天台比平時更暗。
月亮被雲遮住了大半，地面上的灰白色光帶比之前窄了一半。
林薇推開鐵門的時候，顧寒淵己經在了。
他沒有站在矮牆邊，而是靠在鐵門內側的牆壁上，像是剛到。
“分組看到了。”
“看到了。”
顧寒淵站首了，從袖口抽出一張摺好的紙條遞過來。
林薇接過去展開，上面只寫了一行字：“會輸。”
她看了那幾個字兩秒，然後把紙條對摺，沒有還給他，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顧寒淵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
他轉身推開鐵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樓道里逐漸變遠，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接下來幾天的備戰裡，丙班沒有因為對手是甲班而改變訓練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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