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見笑了一下。
那個笑在她轉向林薇的最後一刻出現在她的嘴唇邊緣，比之前任何一個表情都更短促，但弧度沒有經過任何調整，像是被某種從底層持續上升的東西在一瞬間推到了表面。
她的淺金色瞳孔在那道弧度完全成型的同時轉向了前方——奧古斯都的方向——然後她的腳在地面上踩實了最後一步，整個身體朝前衝了出去。
她衝出去的那一刻，淺色斗篷從她肩頭滑落，落到地面上被持續震動的石板接縫處卡住了，斗篷邊緣在裂縫邊緣翻轉了一次就停在了那裡。
她身上那層光在她啟動的那一瞬間從持續迴圈的流動狀態轉入了一次性的單向輸出，光芒從她體內沿著每一條可用的通道同時湧出，胸骨、脊柱、肩胛、肋骨，所有能夠承載能量流動的結構都在同一時刻被填滿了。
她撞上了奧古斯都。
那道金色的光芒在接觸他金色力場的瞬間沒有發生碰撞，而是首接穿透了進去。
她的身體在穿透那道力場的過程中保持著一個持續向前推進的姿態，手臂朝前伸著，指尖在接觸到奧古斯都胸口的白色長袍表面時，那層金色光芒己經從她的指尖向下延伸，覆蓋了她的整隻手掌和手腕，正在沿著她的小臂方向持續擴充套件。
她整個人變成了一枚正在被點燃的燈芯——從內部被持續灌注的光明之力在到達表面之後沒有散開，它在她體表外側形成了一層正在持續加厚的金色外殼，把她整個人包裹在那層光芒的內部，變成了一枚形狀完整的金色球體。
奧古斯都在金色光芒接觸到她指尖的位置時，他周身的力場從接觸點開始向內凹陷，然後朝兩側開裂。
他仰起頭，發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嘶吼都更持續的聲響，但那聲嘶吼在持續了大約兩次呼吸的時間之後就被那枚正在持續膨脹的金色球體完全吞沒了。
他的身體正在從接觸點開始被那層金色光芒溶解——先是白色長袍的表面，然後是長袍下方的皮膚層，然後更深處的東西——每一步溶解都在那層光球表面形成一道短暫的光暈，然後被下一層光暈覆蓋。
在光芒最盛的那一刻，一道深色的身影從側面衝入了那道正在持續膨脹的金色光球。
塞琳娜衝進去的時候左肩的傷口還在持續滲血，但她衝入光球內部的過程沒有因為那道傷口而出現任何減速。
她在光球內部找到了那個正在持續發光的輪廓，雙手從外側收攏，抱住了她的妹妹。
她的手指收攏在蘇月見背上的位置，指尖扣住她肩胛骨兩側的輪廓，把兩個人的身體從外側完全貼合在了一起。
左肩的傷口在接觸到蘇月見體表那層持續發光的金色外殼時被瞬間封住了，那道滲血的痕跡在金色光芒接觸到它表面的瞬間蒸發成了一層極淡的紅色蒸汽，然後消散在光球內部更亮的光芒之中。
蘇月見的聲音從那層正在持續膨脹的金色光芒中傳出來。
那聲音被光球內部的結構壓縮成了比正常更短的波長，但每一個字都保持著可以被辨認的清晰度，像是她在說這句話之前己經在心裡反覆預演過很多次了。
“姐……下輩子，我們做普通姐妹吧。”
塞琳娜的聲音在她說完那半句話之後緊接著響起來，中間沒有停頓，像是那一個字己經被她準備好了很久，只等這句話落下之前的空隙把它放進去。
“好。”
然後那枚金色球體從內部開始向外擴散，像一枚被持續充氣到極限的膜在最終抵達承受閾值後從中心向外膨脹。
那層金色光芒從內部向外部持續擴充套件，在擴充套件過程中經過了地面、縫隙、石塊、塵土、晨光——所有被它接觸到的物質都在接觸的瞬間被蒸發或轉化，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正在持續擴充套件的焦黑色區域，從中心向周邊擴散，覆蓋了權杖原本插入的位置和核心裝置入口所在的區域。
林薇的手指在那層光芒擴散到她面前大約五步的時候停住了。
她的手還保持著朝前伸的姿勢，指尖張開，指縫之間正好是那層正在持續擴充套件的金色光芒的邊界線。
那道邊界線在她指尖前方大約一掌寬的位置停住了——光芒的擴散沒有繼續向前推進，它在覆蓋了奧古斯都和蘇月見以及塞琳娜所在的那片區域之後，向內收縮了一下，然後從中向外第二次擴散，然後徹底消散了。
光芒散去之後，那片區域的地面變成了一個焦黑色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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