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視線還落在遠處的曠野上。
夜風從她面前流過，把她額前的碎髮又拂動了一次，髮尾掃過她的眼睫上方，又落回原位。
紫金色的瞳仁在月光下顯得比平時更柔和一些，邊緣的紫色和金色之間的過渡更加平滑，像被月光洗過一層，又像是被那句“我想站在你身邊”的話所觸動。
她沒有打斷他。
從他說第一個字到最後一個字，她沒有插話，沒有側頭，沒有用任何動作打斷他的節奏。
她只是站在那裡聽著，手還搭在城牆的石面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等他說完了，等最後一句話的尾音被夜風接走，她沉默了一下，然後側過頭看著他。
“我不需要你立刻回答什麼。我就是想讓你知道。”
林薇看著他。
混沌色的瞳仁在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微光，邊緣和瞳孔的交界處有一層極淡的暖色。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我知道。”
她說，聲音不大，在夜風中保持著平穩的落點。
“我一首都知道。”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立刻移動。
她的視線還落在他臉上，紫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顯得柔和，邊緣的紫色和金色之間的過渡平滑。
然後她抬起右手，伸向他的身側，手指穿過他垂在身側的手掌和衣料之間的間隙，指尖貼著他的掌側，然後收攏，扣住了他的手指。
她的掌心不暖不涼，指節貼著他的指節，虎口卡在他虎口的外側。
夜風從兩人交握的手指之間穿過去，帶著月光和草葉的氣味。
她的手指收攏的力道不大，剛好能讓兩個人的手掌貼在一起，不至於在風中鬆開。
兩個人並排站在月光下的城牆上，十指相扣，誰也沒有再開口。
風從他們身側穿過，把衣襬和髮尾向同一個方向推去，在他們身後合攏又散開。
廣場上篝火的餘燼正在緩慢地熄滅，暗紅色的炭塊一層一層地變黑，把最後一絲暖意吐進夜風裡。
城牆下方的陰影中，小骨靠在一處背風的牆垛邊。
它的骨架在月光下泛著暗色的光澤，紫金色的眼眶安靜地亮著。
它看著城牆上那兩道並肩站立的輪廓，看了一會兒，然後把視線收了回來，轉向曠野的方向，像在替他們守著身後的夜色。
過了一會兒，顧寒淵收攏了手指，把她握得更緊了一些。
他的聲音從她身側傳來，比剛才低一些，像在確認一個己經答應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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