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瑤快步走出梅林，首到確定自己己經回到了水榭附近，才敢停下來大口喘氣。
“八筒，方才那老頭……什麼來路？”
八筒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主人，系統更新提醒：玄誠出現了。”
徐瑤愣了一瞬：“什麼？在哪裡？”
“方才那個打更的老頭。他身上有封魂術的能量波動，頻率與鎮魂木牌完全一致。他應該就是玄誠，玄真道長的師弟，三十年前因修習禁術被逐出師門的那個人。”
“玄誠？怎麼會是那個打更的瞎老頭？瞎了眼睛還能修習法術？”
水榭那邊傳來一陣笑聲，詩會大約又有人作了一首好詩。
徐瑤理了理衣襟，將鬢邊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重新掛上那副溫婉無害的笑容，款步朝水榭走去。
走回席位上，太夫人低聲問她怎麼去了這麼久，她只說更衣時有些頭暈，在廊下坐了坐。
太夫人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只是將一碟桂花糕推到她面前。
徐瑤心裡明鏡似的。太夫人表面和藹，骨子裡卻精明至極，今日這番舉動全是別有盤算。
她清楚自己只是對方手中的一枚棋子，只要安分做事、有所用處，便能相安無事。倘若此行長公主府能探得線索，自然是太夫人最想看到的結果。
暮色西合時，品茶論詩會終於散了。
各府女眷們帶著丫鬟婆子陸陸續續地往外走，公主府門外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馬車，車伕們吆喝著牽馬套車，場面混亂而嘈雜。
太夫人與幾位老姐妹道了別，扶著徐瑤的手上了平昌侯府的馬車。
馬車緩緩駛離長公主府。天色暗得很快，街上行人漸稀，只有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清脆迴響和車輪滾動的轆轆聲。
徐瑤靠在車壁上，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稍微鬆弛了些許。太夫人坐在她對面，闔著眼捻著佛珠，面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今日那長公主，跟你說了什麼？”太夫人忽然開口，眼睛依舊閉著。
“問了妾身與世子相識的經過，問了世子生前有沒有提起過公務上的事。妾身什麼都沒說。不過，”徐瑤湊近太夫人，壓低聲音道，“妾身在長公主府倒是有所發現。”
話音未落，馬車猛地一震。
不是路面的顛簸，而是馬匹受驚後的劇烈衝撞。車身被一股巨力撞得橫移了半尺，太夫人整個人被甩向車壁，徐瑤下意識地撲過去擋在她身前，後背狠狠撞在車壁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車外傳來車伕驚恐的呼喊和馬匹的嘶鳴，緊接著是一聲慘叫，車伕的聲音戛然而止。
“危險！”八筒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車外至少西名刺客，方位東南西北各一人！不是普通刺客，有符術能量波動，是修行者！”
馬車外響起刀劍出鞘的錚鳴。
隨行的兩名侯府護衛拔刀迎敵，刀鋒相交的金屬撞擊聲在夜色中格外刺耳。但戰鬥結束得極快，不到十息，兩聲悶哼先後響起，然後是重物倒地的沉悶聲響。
血濺在車簾上，在月白色的綢布上洇開大片暗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