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攜系統化身侯府假遺孀》第90章 父親的理解(1)

作者:聽風悠然·4小時前

記憶在這裡斷了。

徐瑤從瑤華的記憶中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仍舊坐在醫館堂中,手邊的茶己經涼透了。

“主人,我剛才掃描這些記憶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問題。瑤華這姑娘的膽識和倔勁,跟你倒是有幾分像。不過她的結局不太好,資料庫裡關於她離家後的記錄很零碎,我拼湊了一下,你要不要聽?”

“說。”

“她離家後跟過一個遊醫,學了些山野偏方。後來又去軍中待過一陣,試圖推廣她的接骨術。但沒人信她。她給傷兵做清創縫合,被同僚告發說‘妖女惑眾’。她試圖畫人體骨骼圖譜,被將軍當眾燒燬,說她‘褻瀆死者’。她在軍中待了不到半年就被趕了出來,此後輾轉各地,每到一處都想用她的醫術救人,卻每到一處都被人當成怪物。有人說她是瘋子,有人說她是巫醫,還有人說她拿活人做實驗該下十八層地獄。”

“八筒,”徐瑤在心裡緩緩開口,“這世界之大,本就無奇不有。就像我,誰會相信一個飄了三百年都投不了胎的孤魂,如今活生生的站在這世間。可我跟她不一樣,她是靠自己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我不過是撿了她現成的肌肉記憶,加上你那些醫學資料。她父親當年鎖起來的那把刀,如今還是傳到了她手裡。有些事,繞了再大的彎子,終究還是要回到原點。”

就在這時,八筒忽然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提示音。

“主人,系統有新的訊息提示。”八筒的語氣忽然變得鄭重,像是切換到了工作模式,“我分析了畫中世界的能量波動規律和瑤華記憶碎片的分佈特徵,發現這個時空並不是隨機生成的。整個畫中世界的底層邏輯在圍繞同一段執念反覆迴圈。瑤華沒能救活那場瘟疫中的病患,沒能讓父親親眼看到她的醫術得到認可,沒能證明她是正確的。因此這個畫中世界其實是瑤華三百年來從未消散的執念所化。”

徐瑤低頭看著自己這雙手,這雙手還沒有沾過真正的血,但它的主人曾經試圖用它去觸碰這世上最禁忌的真相,卻被當成怪物趕走。

而現在,這雙手握在她手裡,這把刀也在她手裡。瑤華沒做完的事,該由她來做了。

“主人,”八筒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察言觀色後的試探,“你的心率比方才快了至少兩成。在想什麼?”

“我在想,倘若我們完成了她的心願,這場執念也該消散了吧。”她抬起頭,望向角落裡那個年輕傷兵剛才坐過的位置若有所思。

發熱所又送來了一批新病人,父親正在手忙腳亂地指揮幫工們往庫房裡搬艾葉。

“父親,”她站起身,走到父親身邊,接過他懷裡抱著的那捆艾葉,“讓我來吧。”

徐瑤在醫館幫忙的第七日,發熱所住不下了。

衙門騰了半條街外的城隍廟,將輕症病人一車一車往那邊拉。徐伯安每日只睡兩個時辰,熬藥時站著都能打盹。

徐瑤替換他時摸了一把他的脈,指下的脈象浮而無力,是長期勞累加上接觸病患的虛耗。她沒說什麼,只是往他藥碗裡多擱了幾片黃芪。

這日傍晚,發熱所又送來一批新病人。徐瑤正蹲在院子裡分揀退瘟草,忽聽外頭一陣嘈雜,幾個幫工抬著門板衝進來,門板上躺著一個渾身抽搐的病人,牙關緊咬,西肢痙攣,眼白翻得只剩下一線。

徐伯安快步迎上去,翻開病人眼皮看了看,又切了脈,面色凝重地吩咐徐瑤去取銀針和生薑。

徐瑤取來這兩樣東西,又順手將那把磨好的小刀也塞進袖中。

徐瑤在病人人中、合谷、太沖三穴依次施針,病人牙關漸漸鬆開,口中湧出一股腥臭的涎液。又用筷子裹了紗布撬開他牙關,將搗爛的生薑汁灌進去。

片刻後,病人的抽搐停了,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周圍的幫工都鬆了口氣。

“這三年,你的施針手法越來越精進了。”徐伯安眼裡滿是對女兒的讚許。

“若不是這場瘟疫,”徐瑤將紮好的藥捆碼到牆角,“我大概還在外頭漂著。”

徐伯安不再言語,他看著女兒蹲在地上碼藥捆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背影很陌生。

“你不怕?”他問道。

“怕什麼?怕瘟疫,還是怕別人說我是怪物。”徐瑤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塵,坦然道,“若怕人言,便不做醫者了。父親,當年您罰我跪祠堂,我知道您是怕我走上一條沒人走過的路。可這條路我走了三年,發現自己走得沒錯。醫者仁心,仁心要有術。光有仁心沒有術,就只能在病人床頭乾瞪眼,看著他死。”

徐伯安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因長期接觸病患而微微發紅的手,良久,才低聲道了句:“這瘟疫來得兇險,若你那套法子當真能救更多人,便放手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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