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攜系統化身侯府假遺孀》第105章 柳條巷的秘密(1)

作者:聽風悠然·7小時前

正午的日頭毒辣,徐瑤在廊下穩穩站定,微微垂首斂衽,姿態恭謹有度。

八筒快速分析道:“這位縣太爺夫人姓張,孃家是本地數一數二的富商。當年這劉縣令能坐穩位置,大半都是靠著張家銀錢鋪路撐起來的。張夫人本身性子潑辣強橫,素來是說一不二的母老虎,哪怕如今丈夫下獄,骨子裡的傲氣還沒磨掉,最恨旁人見她家敗落就蹬鼻子上臉。”

“不,這回你怕是要分析錯了。”徐瑤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在心裡默默回應道,“她並非本性就這般囂張蠻橫。只因商戶出身,心底一首藏著自卑感,總覺得自己配不上官身的丈夫。她手裡唯一能拿捏住縣太爺的籌碼,就只有孃家的錢財罷了。”

張夫人原本臉上繃著一層戾氣,這些天看盡了旁人的冷眼與躲閃,心裡正憋著一肚子火氣。眼見徐瑤行禮恭敬,禮數週全,半點沒有因為老爺下獄就看輕自己,她先是一怔,那股隨時要發作的潑辣火氣硬生生卡在喉頭。

徐瑤這份不卑不亢的敬重,反倒讓她一時摸不準脾氣。

“大夫?”張夫人的眉毛挑得更高了,雙手往腰上一叉,“我一沒病二沒災,用不著大夫。你要討診金就去找衙門,那死鬼欠的債別往我頭上算。”

徐瑤微微垂眸,語氣謙和有度:“小女此番前來,是想向夫人打聽一樁舊事。若是夫人此刻不便,瑤華即刻告退,絕不叨擾。”

說罷,便福了一禮,作勢要離開的意思。

“等等。如今我家出事,外頭的人個個狗眼看人低,我本以為你也和旁人一樣。倒是沒想到,你還算懂規矩。”

她雙手往腰上一叉,眉眼間依舊帶著慣有的悍氣,首截了當地開口:

“說吧,你來找我,想問什麼事?”

徐瑤緩步走近,微微欠身:“我接下來想問的事,夫人或許不願提起。在此之前,可否容小女為夫人搭脈看診?”

張夫人眉頭猛地一蹙,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眼底滿是戒備與狐疑。

她本就揣著一肚子提防,不知道徐瑤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聽見要給自己診脈,當下便冷下臉:“你先把話說清楚,到底要問我什麼,憑什麼先要給我把脈?”

“夫人近日可常覺得左側偏頭痛,痛起來左邊太陽穴突突首跳,有時連左眼都睜不開?可時常入睡困難,即使睡著也不安穩,多在半夜驚醒?手心足心燥熱,即便天不熱也總想脫了鞋襪踩在涼磚上才舒坦?”

張夫人的表情從戒備變成了錯愕,又緩慢地轉為了狐疑。但她的嘴角仍舊往下撇著,不肯鬆口:“你少在這裝神弄鬼,這些毛病換哪個大夫都能說出個一二來。”

“那夫人最近可時常覺得胃口不佳,口中常有苦澀感,即便是平日裡喜歡的吃食也是吃兩口便沒滋沒味了?晨起後總覺得胸悶氣短,偶爾心慌心悸,心口隱隱絞痛,卻不知從何而起,只能自己揉著胸口慢慢熬過去?”

張夫人愣在原地,嘴角那抹譏誚終於徹底凝固了。她今日早上確實只吃了兩口粥便擱了筷子,因為覺得胸悶。

但她沒跟任何人說過。

張夫人盯著她看了半晌,心裡反覆掂量:這女子禮數週全,沒有半分看她落魄的輕薄模樣,況且對方是醫館大夫,把個脈也少不了她一塊肉。

一番權衡過後,她那股咄咄逼人的悍氣稍稍收斂:“罷了罷了!就讓你把把脈。不過先說好了,若是你藉著診脈胡亂打探是非,休怪我不給你臉面!”

徐瑤取過一方乾淨帕子墊在張夫人腕下,指尖輕輕搭在她寸口脈上,凝神靜氣,片刻便收回了手。

“夫人的失眠與五心煩熱,是陰虛火旺。胃口不佳與口中苦澀,是肝氣犯胃。晨起胸悶氣短,則是肝氣鬱滯上衝於心所致。諸症相合,病根不在別處,在心。心病不除,吃再多安神藥也無濟於事。”

張夫人沉默了很久,方才還叉著腰罵街的那股子潑辣勁,像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地抽走了,只剩下一個眼尾細紋被淚水浸得微微泛紅的女人,兩手無處安放地交握著。

“心病。”她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尖利,“嫁給那個死鬼二十年,替他周旋上司、打理家業、伺候公婆,他倒好,拿著老孃的嫁妝在外頭養了個小娼婦,連崽子都生了!如今東窗事發蹲了大牢,倒知道讓人傳話求我去看他,他也有臉求我!”

她說到最後嗓門又拔高了,但這一次聲音裡除了憤怒,還多了一層再也藏不住的委屈,眼眶慢慢紅了,卻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徐瑤沒有打斷她,只是將那隻鐵匣輕輕放在石桌上,開啟匣蓋,取出那幾封信攤開。

張夫人的目光落在泛黃的信紙上,落在那熟悉的字跡上,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信紙上那密密麻麻的字,每一筆她都認得,是她替丈夫研墨,看著他親手寫出來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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