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儀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她依然維持著溫和的微笑。
“景行,你別胡鬧了。嘉樹還是個孩子,他怎麼可能去弄毒藥?”
我沒有理會她,直接點開了手機裡的監控影片,將音量調到最大,遞給警察。
“為了防止廚房進老鼠,我昨天剛好在廚房裝了一個隱蔽的攝像頭。這是今天傍晚的完整錄影。”
影片開始播放。
畫面清晰地拍下了裴嘉樹躡手躡腳走進廚房的全過程。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裝滿綠色液體的玻璃瓶,毫不猶豫地將百草枯倒進了燉盅。
為了掩蓋氣味,他甚至瘋狂地加了三大勺冰糖。
影片的最後,是他對著燉盅露出的那個陰森可怖的笑容。
整個走廊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影片裡勺子攪拌冰糖碰撞瓷碗的清脆聲,一下下敲擊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警察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們立刻掏出對講機,要求呼叫支援。
裴令儀死死盯著螢幕,臉上的溫文爾雅終於徹底崩塌。
她的嘴角劇烈地抽搐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裴嘉樹更是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不......這不是我......”
他驚恐地往後爬,拼命搖頭。
“是姑姑!是姑姑讓我這麼做的!”
裴嘉樹崩潰地指著裴令儀,大聲尖叫。
“姑姑說,只要把這個綠色的水放在姑父的杯子裡,就能把姑父趕走!我不知道那是毒藥,姑姑說那只是拉肚子的藥!”
裴令儀臉色慘白,她立刻蹲下身,死死捂住裴嘉樹的嘴。
她的聲音還在試圖保持輕柔,但顫抖的聲線已經暴露了她的恐懼。
“嘉樹,你被嚇壞了,在胡言亂語什麼?”
她轉頭看向警察,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警察同志,這孩子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已經開始產生幻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