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搶救室的門外,兩名警察正快步走來。
醫院在接診到疑似劇毒農藥中毒的病例後,第一時間報了警。
裴嘉樹的尖叫聲剛好落入警察的耳中。
警察立刻嚴肅地看向我們。
“是誰報的警?誰是病人的家屬?”
裴令儀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真絲外套。
她迎上警察,態度謙和,語氣誠懇。
“警察同志,我是病人的女兒,也是這位先生的妻子。”
她輕輕將我往前推了推,眼神里滿是痛心和無奈。
“我丈夫最近精神壓力極大,一直在看心理醫生。他有很嚴重的被害妄想症,總覺得家裡有人要害他。”
裴令儀當著警察的面,溫柔地嘆了口氣。
“我相信他不是故意要傷害我父親的。請你們一定要體諒一個精神病患者的心理狀況。如果需要賠償或者負責,我這個做妻子的絕不推辭。”
我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幾句話,不僅坐實了我的罪名,還要把我打成精神病,直接送進精神病院。
用心不可謂不惡毒。
裴嘉樹立刻跑到警察身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警察叔叔,真的是我姑父乾的!我親眼看見他往燕窩裡倒毒藥的!他平時就看我不順眼,今天肯定是想把我們全家都毒死!”
警察聽完,眉頭緊鎖地看向我。
“沈先生,關於你外甥的指控和你妻子的說明,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警察的語氣十分嚴厲,顯然已經被裴令儀那套完美的說辭影響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歇斯底里。
我只是緩緩從口袋裡拿出了我一直隨身攜帶的備用手機。
“警察同志,他們在一唱一和地誣陷我。”
我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走廊裡擲地有聲。
“我沒有精神病,更沒有投毒。真正的投毒者,就是那個指認我的未成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