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和李曉燕站到了人群外圍。
他往抽獎區掃了一眼，心裡大概有了數。
商場的規定是消費滿一萬才能抽一次，這個門檻聽著不高，但實際上把絕大多數看熱鬧的人都篩掉了。
普通人逛商場，買個衣服吃個飯，花個三五百是正常的，花一千都得猶豫一下。
專門為了抽獎去湊一萬塊的消費，除非本來就打算買大件，不然誰幹誰心疼。
所以現場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真正攥著小票往臺上走的，其實沒幾個。
大部分人就是來看個熱鬧，順便幻想一下如果是自己抽中了賓士該怎麼發朋友圈。
林凡和李曉燕沒費什麼勁就擠到了前排。
李曉燕把小票遞給主持人的時候，那個梳著馬尾、穿紅色禮服的姑娘接過去看了一眼，然後臉上顯出一絲驚訝。
“嚯！十一萬多！”
她低頭又確認了一遍小票上的金額，然後抬起頭，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個調，“兩位可以抽十一次！先生女士，請問你們誰上來抽？”
臺下的圍觀群眾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感嘆聲。
十一萬，就為了抽個獎？
人群裡有人小聲說了句“真有錢”，有人掏出手機開始拍，還有人踮著腳尖往林凡和李曉燕這邊看，想瞅瞅一口氣花十幾萬的人長什麼樣。
等看到這兩人一個穿著古琦的新款、腕上閃著歐米茄，另一個脖子上掛著兩萬多的金項鍊、氣質妥妥的女強人範兒，人群裡的議論聲又往上翻了一檔。
嫉妒的、羨慕的、在心裡默默算這倆人加起來身家多少的，什麼心態都有。
林凡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後脖頸有點發緊。
李曉燕倒是面不改色，她轉頭看林凡：“你來抽。”
林凡點了下頭，沒客氣。
他今天來這的目標很明確——不是來湊熱鬧的，是來提車的。
他走上舞臺，站到那個巨大的紅色抽獎轉盤旁邊。
近距離一看，這轉盤的設計比他想象中要精明得多。
盤面上劃分著大大小小的區域，從加溼器到平板電腦，獎品等級一目瞭然。
越貴的獎品，區域越窄。
賓士S400的區域首接窄成了一條線，顏色和旁邊區域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甚至注意不到。
而安慰獎的部分佔了整個盤面的一大半，紅彤彤地攤在那裡，像一張無聲的笑臉。
這轉盤設計的邏輯很簡單——讓你看得見賓士，但永遠差那麼一點點。
就跟買彩票一樣，一等獎的存在是為了讓你掏錢，不是為了讓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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