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佳怡這話一齣，剩下兩個人的目光立刻齊刷刷地轉向了林凡。
對啊，他手裡還有一塊呢。第一塊黑烏沙開出了帝王綠，要說運氣，這運氣己經好到離譜了。
那第二塊白鹽沙呢？是運氣用完了，還是接著爆？
劉德寶眨巴著那雙小眼睛，努力在臉上堆出一個看起來豁達實際上酸得能醃泡菜的笑容：“是啊林兄弟，一塊也是開，兩塊也是開，趁熱打鐵嘛。以你這運氣，這塊說不定也能出點好東西。”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帝王綠己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他攔不住，但要是第二塊什麼都開不出來，他至少能找回點心理平衡。一塊切漲一塊切垮，那林凡這波操作就只能算運氣好，不能算眼力好。運氣好是可以接受的，眼力好就太打他這個珠寶公司老闆的臉了。
謝秀榮沒說話，但她的視線己經牢牢粘在了林凡手裡那塊白鹽沙上。
她可是跟林凡打了賭的，賭的就是這塊石頭加起來的價值能不能超過他花的錢。
如果這塊石頭塊切垮了，她就能贏得賭約。
但是如果第二塊又切出東西來——她不太願意往下想。
不過她並不慌張，因為在她看來，一個人連出兩塊好貨的機率，比連中兩次彩票頭獎還低。
林凡剛才那塊帝王綠己經是祖墳冒青煙級別的運氣了，再來一塊？
不可能的。那不是運氣，那是妖術。
林凡掃了一圈三個人的表情——劉德寶的笑容裡藏著刀，謝秀榮的淡定裡壓著賭注，鄭佳怡的眼睛裡則全是“快開快開我要看續集”的興奮。
他把第二塊原石從桌上拿起來，掂了掂，轉身遞給一首在旁邊候著的老工人：“師傅，麻煩您了。”
“您客氣了。”老工人雙手接過石頭，動作比剛才接帝王綠那會兒可小心多了。
剛才那塊石頭他一開始沒當回事，差點一刀從中間給劈了，現在想起來還後怕。
這回他可不敢再託大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笑眯眯的，手氣邪門得很，誰知道這塊石頭肚子裡又揣著什麼。
他把原石在切割臺上固定好，換了張新刀片，得到劉德寶的點頭示意之後，才按下開關。
第一刀還是老規矩，開窗。
刀片在石皮上輕輕蹭了一下就收住，老工人關了機器，舀水衝了衝切口，湊近了眯著眼看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沒有。”
就這兩個字，劉德寶的肩膀肉眼可見地往下鬆了一截。
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舒坦，嘴角壓了半天的笑意終於敢往外冒一冒了。
就說嘛——人的運氣是有上限的，不可能連著兩塊都出貨。
這說明自己的眼力還是線上的。這塊白鹽沙他之前也不是沒研究過，皮粗、無松花、無蟒帶，打燈不透，在他眼裡就是塊普普通通的料子。
果然，第一刀啥也沒有。剛才那塊帝王綠只是個意外，自己的專業判斷沒有出問題。
謝秀榮的表情也鬆動了不少，她甚至把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來。
開窗沒出綠，這就是好訊息。
按照她混跡原石圈這些年的經驗，開窗不出貨的料子，翻盤的機率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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