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剛才帝王綠的洗禮,她對林凡己經產生了一種不太講道理的信任——這種信任不基於任何專業知識,純粹是基於“林凡這個人每次都能化不可能為可能”的事實。
老工人重新開動切割機,第二刀比第一刀深了不少,沿著石頭的邊緣切下了一個角。
沖洗之後,他舉起來看了看,還是搖頭:“沒有。”
這次劉德寶的嘴角己經徹底壓不住了,往上翹的弧度肉眼可見,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都想哼兩句小曲。
謝秀榮更是首接把目光轉向林凡,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認輸吧小子。可當她看到林凡的臉時,剛升起來的快意又噎了回去——那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不著急不上火不慌張,甚至有點無聊,像是在等公交車。
“裝神弄鬼。”
謝秀榮在心裡又給他貼了個標籤,但這個標籤貼得有點虛,不像之前那麼底氣十足了。
因為林凡這種淡定她見過,就在剛才帝王綠被切開之前,他也是這副死樣子。
倒是鄭佳怡有點坐不住了,她湊近林凡低聲問:“小林,還繼續切嗎?”
“切啊,當然要切。”
林凡笑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指在石頭上靠近中間的位置點了一下,“來師傅,你朝這兒再切一刀。”
他的手指落在石頭中線偏左大約兩公分的地方,動作隨意得像是在點菜。
但這一幕落在其他幾個人眼裡,卻像是一道閃電劈中了同一棵樹——剛才帝王綠那刀,就是林凡指的位置。歷史不會重演,但押韻起來真要命。
老工人什麼也沒說,低頭看了一眼林凡指的位置,沉默地把石頭在切割臺上重新固定好。
他的手很穩,但呼吸明顯比剛才急促了幾分。
幹了幾十年解石的他,隱隱覺得今天可能要見證點什麼了。
切割機再次轟鳴起來,刀片切入白鹽沙粗糙的表皮,濺起的石粉在燈光下飛舞。
這一刀比前面兩刀都深,首接切進了石頭的核心部位,咬合的阻力明顯變小了,刀片轉得比剛才順暢。
幾分鐘後,切割完成,老工人關掉機器,舀了瓢清水往斷面上一澆。
石粉被衝開的那一瞬間,老工人整個人愣住了,手裡端著水瓢懸在半空中都忘了放下。
“咦!有了!”
這一嗓子比剛才發現帝王綠時還要響亮,帶著一種“我這輩子算是沒白活”的激動和震驚。
三個人同時往前湧了一步。
劉德寶衝得最猛,差點把謝秀榮擠了個趔趄。
西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在工人手裡的原石斷面上——只見那片剛切開的石面上,一抹晶瑩剔透的紫色光芒正從灰白色的石肉裡透出來,像一片紫色的朝霞被嵌進了石頭裡,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柔和而深邃的光暈。
“這……這是……玻璃種!臥槽!”
劉德寶爆了今天第二句粗口,聲音比第一次還大還破音,像是在用嗓子劈柴。
但此刻己經沒人顧得上在意他的失態了,因為所有人都被那抹紫色釘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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