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靠在床頭，盯著系統面板上那行字，半天沒動。
“沈硯鋒因目睹宿主和張錦欣吃飯，而對宿主心生嫉恨，正在著手調查宿主。對方的公司存在財務造假的情況，建議宿主針對性地進行反擊。”
他把這條情報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他能想象沈硯鋒當時的表情。
就像一個小男孩站在玩具店櫥窗外面，看著自己心心念唸的那款限量版手辦被別人從貨架上拿走了。
尤其是拿走它的，還是一個他壓根瞧不上眼的農村小子。
那種感覺，大概相當於吃了一整顆檸檬之後又被人往嘴裡灌了瓶醋。
換位思考一下，林凡覺得如果自己是沈硯鋒，估計也要瘋。
一個從小錦衣玉食、要什麼有什麼的富二代，追了張錦欣那麼久連手都沒摸到，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首接在餐廳裡當眾牽手親吻——這口氣要是能嚥下去，那沈硯鋒就不是沈硯鋒了，是沈菩薩。
所以對方開始調查他，想報復他，邏輯上完全通順。
林凡甚至覺得沈硯鋒動手的速度比他預想的還慢了半拍——他以為富二代都是一言不合就搖人的，沒想到這位居然還走流程。
不過系統是真不讓人失望。
不僅告訴了他有人在背後搞小動作，還貼心地附贈了對方的致命弱點。
“財務造假”西個字，等於把沈硯鋒的底牌翻過來給他看了。
這操作，林凡只能說系統的服務理念確實到位——不僅是情報官，還是戰術參謀，買一送一。
問題是，知道對方心臟在哪是一回事，能不能一刀捅到位是另一回事。
林凡把手機放到一邊，去衛生間洗漱的時候還在琢磨。
財務造假，這玩意兒不是說你知道它存在它就會自動爆炸的。
你得有證據。沒有證據，你說人家造假就是誹謗。有證據，那才是核彈。
但證據從哪來？他不是沈硯鋒公司的內部人員，不可能拿到對方的內部賬目。
他也不是審計機構，沒有許可權去查人家的賬。
他甚至連沈硯鋒公司具體做什麼業務都還沒搞清楚。
這個感覺就像系統遞給他一把狙擊槍，告訴他對面樓裡有個敵人，但他面前沒有窗戶。得自己想辦法把窗戶砸開。
洗漱完下樓吃了個早餐。
吃到一半的時候他還在拿手機搜“如何舉報上市公司財務造假”。
搜尋結果第一條是國家監管機構的舉報電話，第二條是某律師事務所的廣告，第三條是一個股吧帖子，標題是“我舉報了某公司造假，結果被反訴了”。
林凡把帖子點進去看了一圈，越看越覺得這事不能自己瞎搞，容易打草驚蛇不說，搞不好還把自己搭進去。
吃完早餐開車去公司。早高峰的路上有點堵，賓士S400在車流裡慢慢挪，他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又想了幾個方案，但都覺得不太靠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