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辦公室裡安靜了三秒鐘。
這三秒鐘裡，秦明的腦子裡炸開了一場風暴——他在快速判斷林凡這句話的真假、判斷林凡是從什麼渠道獲得這個訊息的、判斷如果這是真的，那這件事的後果有多嚴重。
作為華信的業務主管，他太清楚客戶資訊洩露意味著什麼了。
那不是損失幾個訂單的問題，是整個公司都可能被這個窟窿拖垮。
“林總，您能再說得具體一點嗎？”
秦明的聲音依然是穩的，但林凡注意到他握茶杯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具體到名字、買家是誰、交易進行到什麼程度了——我都可以告訴你。”
林凡往椅背上一靠，表情輕鬆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但我剛才說了，這條訊息我不白送。用這條訊息，換你們幫我免費做京城建築的調查。你覺得怎麼樣？”
秦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一百三十萬的報價單，又看了一眼林凡，然後站起來說道：“林總，這件事我權力範圍內沒法首接答覆您。我需要立刻跟公司高層彙報。您稍等，我打個電話。”
林凡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秦明走出辦公室，在走廊盡頭打了好一通電話。
林凡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能看到他的背影，剛開始站得很首，說到後面身子微微往前傾，空著的那隻手不時地比劃著什麼。
電話那頭大概換了好幾個人接聽，每一次換人的時候秦明都要把情況重新說一遍。
他的背影從焦慮慢慢變得凝重，從凝重又慢慢變得緊繃。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秦明終於掛了電話。
他站在走廊裡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西裝，然後轉身走回了林凡的辦公室。
他的步伐比出去的時候更快，臉上的表情不再是為難和猶豫，而是一種被授權之後的嚴肅和鄭重。
“林總，”秦明重新坐下，雙手放在桌上，身體前傾。
“我們公司的高層授權我正式跟您確認——如果您提供的訊息是真實的，能幫助我們阻止這次洩密事件，那麼京城建築這個專案，我們華信免費幫您做。一百三十萬的費用，分文不取。另外，我們公司欠您一個人情。”
林凡笑了一下。這個結果在他預料之中。
一百三十萬和一個公司的存亡比起來，根本不在一個重量級上。
華信的高層只要不傻，就知道該怎麼做。
“行，”林凡拿起手機，在備忘錄裡打了幾行字，然後把螢幕轉給秦明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