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的夜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海水的鹹味和遠處漁人碼頭的腥氣。
林凡裹著被子翻了個身，腦子裡還在消化系統面板上那行字。
【今日情報：強森礦業老闆愛德華，因和殺手組織暗影之間存在交易，被FBI調查。愛德華會於今晚九點鐘聯絡宿主。宿主可向對方要求五百萬美元的賠償金。】
他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好一會兒，表情從最初的意外慢慢變成了玩味。
愛德華·強森，這個花五百萬找殺手組織要弄死他的人，現在居然被FBI盯上了。
而且聽系統這意思，這老東西今晚要主動打電話來求他。
想想也是。暗影組織被一鍋端之後，FBI從那些電腦和賬本里挖出了強森礦業的資金往來痕跡。
這種大公司平時牛逼哄哄，可一旦被聯邦調查局盯上，那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愛德華這會兒估計正焦頭爛額地找律師團隊商量對策呢。
林凡猜得出來，這通電話，十有八九是想跟他私了。
畢竟，那筆五百萬美金的“殺人訂單”，如果被坐實是強森礦業指使的，愛德華作為董事長，至少得進去蹲十幾年。和這個後果比起來，幾百萬美元算什麼？
林凡冷笑了一聲。現在知道怕了？
當初花錢買殺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不過，他也清楚，這件事繼續鬧大對自己沒多大好處。
他在M國畢竟是客場，如果把強森礦業逼得太狠，對方狗急跳牆，說不定會做出更極端的事。
與其魚死網破，不如趁機把利益最大化。
五百萬美元賠償金，這個數字倒是挺合適。
該狠的時候狠，該收的時候收。
生意嘛，講究的就是一個分寸。
林凡又把情報看了一遍，心裡有了盤算。
他決定先補個覺。昨晚跟警察們熬了一整夜，身體實在有點吃不消了。
“鄭姐，我睡會兒。”他嘟囔了一句，把手機扔到一邊，腦袋埋進枕頭裡。
鄭佳怡正在梳妝檯前塗護膚品，聞言轉頭看他：“睡吧，晚上吃飯叫你。”
林凡“嗯”了一聲，不到三分鐘就睡死過去。
他做了一個很長很亂的夢，夢見自己站在舊金山警局的屋頂上，下面全是黑壓壓的記者，手裡舉著長槍短炮對準他。
然後約翰警長變成了一隻海豹，從樓頂跳進海里，濺起的水花把旁邊的摩天大樓全淹了。
夢到這裡，他猛地驚醒。
窗外天色昏黃，夕陽的餘暉把酒店房間染成了一片暖橙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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