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張總，各位，”林凡笑著站起來。
“都消消氣。談了這麼長時間，人也乏了。要不這樣，休息二十分鐘，大家喝口茶，活動活動，回來接著談。”
“有些問題，急是急不來的。”
這話給了雙方臺階。
王天明深呼吸兩下，坐下了：“行，休息一下。”
張子榮也無可無不可地聳聳肩：“可以。”
眾人陸續往外走。
林凡慢悠悠地綴在後面，等張子榮起身，跟了上去。
“張總，借一步說話？”
張子榮回頭，看見是林凡，挑了挑眉：“林總有什麼事？”
“茶水間人少。”林凡做了個請的手勢，“聊聊。”
茶水間裡沒人。窗外是園區，幾棵梧桐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
林凡關上門，沒繞彎子。
“張總，吉昌藥業的事，我替您可惜。”
張子榮端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自己主導的專案，跟了三年，說否就否了。”林凡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水。
“轉頭看別人的專案推進這麼順利，擱誰心裡都不平衡。我理解。”
張子榮的臉色變了。
“你調查我？”
“用得著調查嗎？”林凡笑，“張總，您今天每一招，我都看在眼裡。專利、臨床、環保，全是欲加之罪。真有問題，上午盡調的時候周總監怎麼不提？偏偏您壓軸出場。”
“真正的問題，不在長鑫。”
他放下水杯，看著張子榮，聲音不高，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清清楚楚。
“在您。”
茶水間裡靜了幾秒。
“吉昌藥業被集團否決之前，給您個人賬戶打了一百萬。”林凡說，“這事，天知地知，您知，打錢的會計知。”
“哦對，走的是您小舅子的賬戶。對吧？”
張子榮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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