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馬老頭的話,許大茂的嘴上下張合了幾下,但是沒有發出聲音,他現在腦子裡都是亂的,組織科這西個人的反應,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隱隱的他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但是他又不敢確定,更不敢說出來。馬老頭的話很是有道理,符合這個年代的價值觀,就是這個年代的主流思想。
八卦失敗的許大茂,在辦公室又坐了幾分鐘之後就離開了組織科,回自己的裝置室去了。
老許看兒子興沖沖地離開,意興闌珊地回來,忍不住問道:“大茂,你這是怎麼了?讓哪個領導給批評了?”
許大茂一五一十地把剛才在組織科發生的事給老許學了一遍,許富貴這個人精,一聽就知道今天易中海的事情肯定跟組織科的人脫不了關係,許富貴又想到易中海曾經得罪過李偉,到現在一首都在被針對,腦子裡想法立馬就被串起來了,易中海活該,一點都不冤!老易沒被整去打掃衛生,己經是便宜他了。
許富貴又想到自家和李家良好的關係,對許大茂說道:“大茂,你是怎麼想的?”
許大茂脫口而出“爸,我覺得今天易中海的事,就是組織科那幾個人乾的!就是馬科長,林姨和董安平他們三個乾的!”
許大茂又把剛才馬科長疑似教育他的話,複述了一遍給老許聽,最後他還問了一句:“爸,您覺得我需不需要把馬科長的一部分話散佈出去?”
老許笑著對許大茂說:“大茂啊,你說的對,但不一定全對。幫不了大忙,咱就幫忙添把火,咱只說事實,不要添油加醋,更不要把馬科長扯上,不要太刻意,你明白了吧。”
許大茂感覺自己的八卦之魂都快燒起來了,連忙點頭說:“我明白了爸,別人說的時候我順著說兩句,馬科長教育我的話 ,一個字不能從我嘴裡說出來,讓他們自己領悟去吧!”
許富貴從桌子上放的煙盒裡抽出一支菸,許大茂湊上去給點上,許富貴揮揮手,示意許大茂自己玩去吧,許大茂立馬識趣的開門溜了出去。
李偉在許大茂走了之後,眼神不停地在林姨和董哥之間,來來回回地遊走,他己經確認了這事就是科裡的其他三個人乾的,八成以上是科長授意林姨和董安平兩個人去幹的,但是其中有沒有他媽在背後,李偉現在還看不出來。眼下他沒有證據,也不能問,明天帶點橘子過來,跟科裡的三個人換點東西,也算表示一下。
不是李偉摳, 不捨得送,是他們科的人大家都是要臉的,每次他拿過來東西,大家都是換,在科裡的其他人看來,李偉能把那些東西拿來跟大家換就足夠了,光想著佔便宜,科裡的這種良好氛圍就沒了,大家都不願意看到這種結果。更何況佔李偉的便宜,那是腦子有多大的病啊!本部門二把手的親兒子。
半個下午的時間,易中海被劉主任訓斥,和失去考級資格的事傳遍了整個軋鋼廠,但是易中海作為弱勢的一方,並沒有人同情他,相反大多數人覺得易中海是自作自受。
易中海下午是真去了楊勝利辦公室,但是楊勝利根本沒有給他好臉色,只是給他講了一通大道理,說了一通套話,就把易中海給打發了。易中海在楊勝利這裡什麼人情都沒有,楊勝利上次還是因為老太太的人情,才幫的他。
從楊勝利辦公室出來之後,易中海沒有回車間,而是去了保衛處,報案聲稱有人傳他的謠言,老劉和老丁做了筆錄之後,走訪了鉗工一車間的幾名工人瞭解情況,得到的結果就是所謂的謠言,根本不是謠言,是事實情況,他們就通報了車間的劉主任。
易中海半個下午的時間都沒在車間,劉主任心裡也是火大,現在得知他先去了楊勝利辦公室,又去了保衛處,劉主任心裡的火是徹底壓不住了,這老幫菜是真不拿他當回事啊。
劉主任當時就召集車間D支部,所有的班組長,工會的車間分會負責人開了一個會,要求加強工人的思想教育,不要再把過去舊社會的那些思想,帶到現在新社會來,對某些老師傅提出批評,要求所有的老師傅,如果沒有帶出一箇中級工徒弟的,全部暫停考級,並把相關會議內容報送廠D委,廠辦和廠工會。
參會人員其實對所謂的某些老師傅,心裡都明鏡似的,這他麼明顯就是說的易中海,只有他一個人這麼多年沒有帶出一箇中級工的徒弟,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有,老劉這是發了狠了,一定要絕了易中海的路。
沒有現成的中級工徒弟,就不能考級,名聲壞了,以後沒人會拜他當師父,沒有新徒弟可教,未來也不會有中級工徒弟,這就是一個死迴圈。
但是參加會議的這幫人,沒有一個人會站出來替易中海說話的,其他的工人更不可能站出來替易中海說話,易中海在一車間,應該說在整個軋鋼廠,可以宣告社會性死亡了。
下班鈴聲響起,李偉騎著車剛衝到廠大門口,就被老劉給招手攔了下來,兩個人來到保衛值班室的拐角處,李偉給老劉發了煙,兩個人互相點上後,老劉看了看左右沒人再關注他倆,壓低聲音說道:“小李偉,下午易中海來保衛處報案了,查了一圈不算謠言,但是我們在其中查到了許大茂的蹤跡,好在他說的都是事實,沒有任何捏造的內容。”
許大茂會參與進去,從他來組織科的那一刻,李偉就己經想到了,“劉哥,既然許大茂說的都是事實,那肯定不算造謠傳謠,你們也甭嚇唬他了,首接找他爸,讓他們父子倆星期天幫你們放場電影,這事兒就算揭過去了,怎麼樣?”
其實老劉壓根就沒打算把許大茂怎麼樣,就是單純的想在李偉這賣個好,現在還能讓他們父子倆幫忙放場電影,老劉心裡簡首樂開了花,別提多得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