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名和櫻桃正沉浸在彼此眼波流轉的膩歪情話裡,一時竟疏忽了懷裡兩個精力旺盛的小傢伙。
被蘇無名握著手“寫字”的悅櫻,早就對那黑乎乎的墨汁產生了濃厚興趣。趁著爹孃“含情脈脈”之際,她悄悄掙脫了父親的大手,胖乎乎的小手指飛快地在硯臺裡蘸了一下,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地一下抹在了蘇無名精心打理的下頜鬍鬚上!
“呀呀……爹爹……的……胡胡……黑黑!”小丫頭看著自己“傑作”,樂得咯咯首笑,奶聲奶氣地宣告著。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蘇無名一愣,低頭看著自己瞬間變得滑稽的鬍子,哭笑不得。懷裡的玄琮有樣學樣,立刻丟開布老虎,也興奮地伸出小手要去沾墨汁,準備給爹爹再來個“對稱設計”。
“小調皮!想造反啊?”櫻桃反應極快,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玄琮滑溜溜的後脖頸,另一隻手輕輕在他額頭上點了點,故作兇悍道,“怎麼,琮兒也想學那話本子裡佔山為王的混世魔王,給你爹來個‘烏面虯髯’不成?”
蘇無名看著自己鬍子上的墨跡,再看看被母親“鎮壓”的兒子,非但不惱,反而朗聲笑起來,對著櫻桃揶揄打趣道:“夫人此言差矣,琮兒這分明是‘家學淵源’,跟著他孃親有樣學樣呢!”
“哼!”櫻桃反唇相譏,手上動作卻不停,利落地一手一個,將兩個小傢伙沾了墨汁的小手用布巾仔細擦乾淨。她深知這年紀的孩子片刻也閒不住,索性將他們抱起來,放到屋內窗欞下那張特意鋪設了厚厚軟墊的胡床上。“好了,兩個小搗蛋,在這兒玩會兒,不許再碰墨!”
得了自由的小傢伙們,立刻像兩隻充滿活力的小絨球,在軟墊上滾來滾去,咿咿呀呀地自得其樂。然而,孩子的注意力總是轉移得飛快。窗邊矮几最下層,一箇舊書箱的蓋子不知何時被他們的小手小腳扒拉開了。幾捲紙張泛黃卷邊的舊書散落在軟墊上,顯然是他們之前的“戰利品”。
玄琮很快被吸引,他笨拙地爬過去,用肉乎乎的小手抓住其中一卷書脊都快散架的舊書,使出吃奶的勁兒撕扯著,嘴裡還唸唸有詞:“呀呀……本本……撕撕……”
而悅櫻,則在散亂的紙頁中意外地扒拉出一張略硬的、顏色格外古舊的黃紙片。那紙片對她來說,顯然比書本更有吸引力。她好奇地用小手指戳著紙片上模糊的線條輪廓,奶聲奶氣地爬向哥哥:“唔……哥哥……櫻櫻……有……好玩的……”
兩個懵懂的小娃娃,哪裡知道這紙片承載著母親沉甸甸的思念。他們只當是新鮮玩具,你扯一下,我丟一下,小胖手毫不留情地揉捏著。很快,那張本就脆弱的黃紙片,便在他們的“遊戲”中變得皺皺巴巴,邊緣撕裂,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