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街上，有個賣胡餅的攤子火太旺，煙嗆的。”蘇無名首起身，握住她的手，“沒事。餓了麼？我給你下碗湯餅去。”
“蘇郎。”櫻桃拉住他，認真地看著他，“你不要太累了。縣衙有差事，你忙你的。我沒事。我褚櫻桃不是紙糊的。”
蘇無名回望她，目光溫柔：“我知道。可我就是想多陪陪你。我錯過你太多時候了。從前查案，一走就是數月，把你一個人丟在長安。往後不了。”
櫻桃鼻子一酸，別開臉：“我要吃湯餅。打兩個雞蛋。”
“三個。給孩子也補補。”蘇無名笑著去了灶房。
櫻桃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櫻桃樹。葉子快落光了，只剩幾根光禿禿的枝幹。可她知道，來年春天，這樹會開滿花，結滿果。
腹中兩個小傢伙又嘀咕起來。
“阿爹真好。阿兄，我什麼時候能出去見阿爹？”
“早著呢。你先在阿孃肚子裡待夠了，再出去。”
“那要待多久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等阿孃的肚子裝不下我們了，就出去了。”
“那阿孃的肚子會不會撐破啊？”
“……不會吧。阿孃可厲害了。”
櫻桃聽不下去了，笑出聲來。她拍拍肚子：“你倆夠了啊。阿孃的肚子結實得很。再胡說，出來打屁股。”
兩個小傢伙立刻噤聲。過了一會兒，悅櫻小小聲說：“阿兄，阿孃好凶。”
“噓，別說話，阿孃能聽見。”
“那你還說話……”
櫻桃又拍了一下肚子：“都能聽見！”
肚子裡徹底安靜了。甜雪從櫻桃樹上跳下來，圍著她腳邊轉了幾圈，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在笑。
日子這樣過著，平淡又熱鬧。而長安城裡，有些事正在悄悄改變。雍州府的大牢裡，幾個沒來由的怪事讓盧凌風焦頭爛額。先是大牢的鎖自動開了，犯人們面面相覷，跑都不敢跑，反而抱在一起瑟瑟發抖。接著是雍州府衙的匾額半夜掉下來，砸在了盧凌風腳邊，差半寸就砸中他腦門。薛環嚇得臉都白了：“師父！有鬼！”
盧凌風抬頭望天，若有所思。他感覺這陣子的怪事，都圍繞著蘇無名家。
“薛環，跟我去一趟永寧坊。”
薛環小跑跟上：“師父，找蘇先生？這些怪事跟他有關？”
“難說。蘇無名慣會裝神弄鬼。去探探。”
師徒二人到蘇家小院時，蘇無名正在給櫻桃盛面。櫻桃捧著碗，吃得正香。盧凌風大步跨進院子，一眼看見櫻桃的肚子，愣在了原地。
“櫻桃！你你你……”他指著櫻桃的肚子，舌頭打結，“你這是……有了？”
櫻桃咬斷一根湯餅，抬頭：“盧參軍好眼力。這都五個月了，你才看出來？”
盧凌風臉漲得通紅。他這些日子忙著查案，確實沒怎麼留意。他回頭看看薛環，薛環也瞪大了眼睛。他再看看蘇無名，蘇無名正悠然自得地喝麵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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