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顧硯這麼想，在場的人都認為月衡在逞強。
寧魏自己都慘白著小臉，但始終陪在月衡身邊，聽到他現在還在安慰他們，不由得小聲哽咽。
首到寧魏哭出聲，月衡才發現他的病房站滿了老弱病殘。
被好幾雙眼睛盯著讓他渾身不自在，再加上陸珏，寧魏和溫鶴亭三人一看傷就沒好全，一點都不顧及自己身體，他打算把人全都轟出去：“除了顧硯，其他人先出去。”
“可是...”原本沉默的陸珏也不沉默了，連聲開口。
“沒有可是。”
月衡態度強硬，三人垂頭喪氣地出了病房。
他看向窗邊若無其事插畫的沈寒洲和從他一醒來就緊盯著他的傅熠安：“你們也出去。”
傅熠安當即就不同意了：“我們也要走？我們可是你的頂頭上司哎。”
“頂頭上司也不能打擾病人休息。”
“嘖。”傅熠安不情不願，但又不想真的打擾月衡休息，拎起外套走了。
月衡接著挑眉看向沈寒洲，對方沒有多大反應，只是來到他床邊用手背測量他的額頭的溫度。
一切正常後放下手，叮囑了一句“好好休息”，也離開了病房。
世界終於安靜了。
他撐起身，靠坐在床頭，好整以暇地望向顧硯。
顧硯有一瞬間的愣神，記憶回到了月衡第一次來到這間病房的時候，對方也如現在這般虛弱。
他對月衡是有愧的，對方大大方方地讓他進入識海探查本源，但他研究了那麼久卻始終毫無頭緒，這次月衡昏迷，本源受損也更加嚴重，眼見對方的生命在飛快流逝，卻連原因都找不到。
顧硯身上氣息越來越喪，就差蹲在角落當蘑菇了。
月衡越看越好笑：“怎麼了顧大醫生，怎麼抑鬱了？”
顧硯惱羞成怒，痛恨月衡不顧惜自己的身體：“你還好意思說！你身體都虧損成什麼樣子了，還一臉不在乎。”
月衡一臉茫然，他是真不瞭解自己的情況：“其他人知道嗎？”
“本源的事我沒告訴他們，告訴他們也沒用，我都沒找到方法他們能找到個鬼。”
透支願力消耗本源是系統局定下的規矩，是不可逆的，他也沒想過要修復，當初答應顧硯只是想和他達成交易，沒想到這人對此事如此認真。
“你也不用太過在意這種事情，你的能力也不應該侷限於這種地方。”
這種話顧硯在醫療中心聽多了，大多都是一些病人覺得沒救了，來安慰醫生的，而他最聽不得的這種。
就沒他顧硯救不會來的人！
顧硯咬牙切齒道：“不許再說這種話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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